第1章

我创办鼎峰科技十八年，一手把公司从租来的民房做成了行业前三，妻子和养子却劝我放手歇歇。
"老林，你这几年太累了，公司的事让小宇顶着，你去**好好度个假吧。"
"是啊爸，您放心去，公司有我呢。"
听了他们的话，我真去了**。
到了那边，养子安排的人把我领进了赌场。头一个晚上，我输了三千万。第二天，又输了五千万。短短一周，我背上了上亿的债。
回来后，妻子拿着借条，逼我签了股权转让书。养子拿走了我十八年的研发成果，堂而皇之地坐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在外面借住，一个月没有人来看过我。
"赌鬼，把老婆孩子的家底都输光了，还有脸活着？"
"养了二十年的白眼狼把你吃干抹净，活该。"
我站在公司大楼的天台上。养子站在我身后，轻轻推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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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我回到了妻子替我收拾行李这天。
"老林，你这几年太累了，公司的事让小宇顶着，你去**好好度个假吧。"妻子赵美琴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养子林宇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靠着门框，另一只手里转着他那支镀金钢笔。
"是啊爸，您放心去，公司有我呢。"
他叫我爸的时候，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像排练过一百遍。
我坐在书房的皮椅上，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右手慢慢按住了手腕上的表扣。
上一世，就是这场精心策划的度假，把我送进了一个连环套。赌场里的荷官认识我，贵宾厅里的美女认识我，就连借钱的人，都提前知道我要来。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赵美琴走出衣帽间，手里拎着一只黑色行李箱。她把箱子放到我脚边，抬手碰了碰耳朵上的珍珠耳钉。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她每次撒谎，都会摸那只耳钉。
"老林，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站起来，拍了拍行李箱。"你替我收拾的？"
"当然了，我还给你装了两套休闲装，你平时在公司穿得太死板了。"
林宇转着笔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姿态很熟络。
"爸，**那边的酒店我帮您订好了，行政套房，正对着海。您就好好放松几天，公司的事我盯着。"
我看着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收回去。
上一世，也是这只手，在天台上推了我一把。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
"行，我去。"
赵美琴的手指在耳钉上一顿，随即笑容更深了。"你早该歇歇了。"
林宇也笑了，手里的笔转得更快。
他们以为我上钩了。
我拎起行李箱走向玄关，经过林宇的书桌时，随手把他的公文包拉链拉开了一寸，将口袋里那只灰色的优盘塞了进去。
那只优盘里装着的东西，和他们想要的核心程序长得一模一样。
但只要接入公司的主系统运行超过四十八小时，整套产品线会从内部开始崩溃，一条一条地烂，安静得像白蚁蛀木头。
赵美琴在门口朝我挥手。林宇站在她身后，已经在掏手机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见走廊里传来林宇压低的声音："妈，他答应了。"
我知道。
这一次，我什么都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直接去机场。
我开车先去了公司。
鼎峰科技的办公楼在城东科技园区，十二层，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我开车停在地下**时，保安拦了一下，认出是我后才抬杆。
"林总，您今天不是休假吗？"
"回来拿个东西。"
电梯上到八楼，研发部的门开着。我还没走进去，就听见林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个月的进度怎么回事？我爸在的时候你们就这速度，我爸不在了，你们还想继续磨洋工？"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林宇坐在我的位置上。那张桌子后面的墙上，挂着我十八年前做出第一款产品时拍的照片。他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转着那支笔，拿腔拿调地训话。
研发部的老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