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说开店做生意和气生财，吃亏是福。
但我的福气，好像全被一群白眼狼啃干净了。
隔壁的熊孩子连偷十几天店里的免费糖果。
因为没拿到喜欢的口味。
一脚踹翻了我的招牌。
职业白嫖怪吃光了一整只烤鸡。
发来一张网图找我要全额退款。
还叫嚣着要砸了我的饭碗。
1.
今年实体经济不景气。
我的披萨店开在社区和学校的交界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为了留住客流，我特意在收银台上放了一个很精致的玻璃糖果罐。
里面装满了进口的夹心软糖、小饼干和薄荷糖。
旁边立着一个小牌子：感谢光临，清甜一份，请自取。
起初，来取餐的外卖小哥会拿一颗解渴，带孩子来吃饭的家长也会拿两颗哄小孩。
大家都很礼貌，我也觉得这笔每个月多出几百块的开销很值。
直到半个月前，一个叫天天的男孩打破了规矩。
天天今年八岁，在隔壁小学读二年级。
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他必然会路过我的披萨店。
第一天，他背着书包走进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然后直奔收银台。
他没有点餐，而是直接把手伸进玻璃罐，抓了一大把软糖塞进校服口袋，转身就跑。
我想着只是个孩子，拿几颗糖而已，也就没有出声制止。
但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更低估了一个没有教养的熊孩子能有多气人。
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不仅抓满了两边口袋，还当着我的面剥开一颗橘子味的软糖。
嚼了两下，他嫌弃地“呸”了一声，吐在了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
“阿姨，你们家怎么没有草莓味的？我不喜欢吃橘子味。”
他理直气壮地冲我喊。
我当时正在整理外卖单，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他。
“牌子上写了，那是给店里客人的免费糖果。”
我的语气平静，也没想跟他计较，“而且，不可以随地吐东西哦小朋友。”
天天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大摇大摆地走了。
从那天起，我的披萨店成了他的“免费进货点”。
一个星期后，他甚至开始呼朋唤友。
三四个背着同款书包的小学生，每天准时准点冲进我的店里围着我的收银台一顿扫荡。
“天天，你真厉害！这里真的随便拿！”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一边往书包里塞饼干，一边崇拜地看着他。
天天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个傻子，放着白拿的干嘛不拿！多拿点，明天我还要带二班的人来！”
玻璃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昨天刚装满的糖果，不到两分钟就见了底。
店里正在用餐的客人都皱起了眉头，厌恶地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孩子。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走到收银台前，静静地看着他们。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显得自己像个气急败坏的泼妇。
更何况，什么样的家长，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跟熊孩子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那天晚上打烊后，我算了一笔账。
因为这群孩子的零元购，我这个月的糖果消耗量是平时的五倍。
粗略估算，已经被白白拿走了将近四百块钱。
如果是遇到困难的人，这四百块我权当做慈善。
但现在，这不仅是成本问题，更是底线问题。
退一步乳腺增生，进一步海阔天空。
我合上账本，果断将玻璃罐里剩下的糖果倒进抽屉。
然后，把空荡荡的罐子倒扣在收银台上。
那个写着“请自取”的牌子也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熟悉的喧闹声准时在门外响起。
天天一马当先，带着三个小跟班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快点快点，我今天要把草莓味的都挑走！”
他熟练地伸出手，却扑了个空。
天天愣住了。
他看着倒扣的空罐子，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吧台后的我。
“阿姨，这里的糖呢？！”
他大声质问，语气里满是愤怒。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
“没有了，以后都不免费提供了。”
“为什么？！”天天尖叫起来，“你昨天明明买了一大包！我都看见外卖员给你送过来了！”
“因为那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了。”我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