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我来给你们带孩子，吃住在你家，所以还得交钱？"
宋念急了："妈，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问她："那是什么意思？"
赵启明说："现在养孩子成本高，大家都得出力。"
我笑了笑："出力，出钱，还得听规矩。"
他皱着眉："妈，你别把话说难听。"
我说："难听的话，是你先说的。"
宋念拉我袖子："妈，别吵。"
我看着她："你也觉得**来这儿，是该听他发落的？"
宋念抿着唇，没说话。
我站起来："行，规矩我听见了。孩子是你的，房子也是你的，我不摆长辈架子。"
赵启明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但我的退休金，不归你管。"
他脸拉了下来："妈，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把碗推开："我吃饱了。"
门铃响了。
宋念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得很利索的女人。
她一进门就说："念念，我妈让我送点汤过来。"
赵启明立刻站起来："小姨，你怎么来了？"
女人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这就是亲家阿姨吧。"
我点头："你好。"
她把保温桶放到桌上："我姐说了，孕妇入口的东西要注意，别什么人做的都吃。"
宋念尴尬地喊："小姨。"
女人像没听见："我不是说阿姨啊，就是现在很多老人观念老，觉得能吃饱就行。念念这胎精贵，不能马虎。"
我问："你姐是谁？"
赵启明说："我妈。"
女人说："我姐腰不好，但她心细。以后我有空会常来看看。"
我说："你来看看可以，但别把我当保姆验收。"
女人脸一沉："阿姨，你这话重了吧。"
我说："你刚才那句别什么人做的都吃，不重？"
赵启明立刻开口："妈，小姨也是为念念好。"
"为她好，就好好说话。"
小姨冷笑："怪不得我姐不放心。"
宋念急得眼圈发红："都少说两句吧。"
我坐回去，端起水喝了一口。
赵启明把保温桶打开，对宋念说："你喝这个，外卖别吃了。"
宋念看我一眼，没敢动。
小姨把勺子塞进她手里："喝呀，孕妇不能由着性子。"
我说："她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
小姨盯着我："你管得真宽。"
我笑了一下："我女儿，我不管，谁管？"
赵启明把勺子放下："妈，您刚来第一天，就非要弄得大家不愉快吗？"
我说："是我不愉快，还是你们不愉快？"
小姨拿出手机："我得跟我姐说说，别到时候孩子没生，家里先乱了。"
我看着赵启明："你也给**打。正好把十二条规矩补全。"
赵启明脸绷着："妈，没必要阴阳怪气。"
我站起身："我去收拾东西。"
宋念追到门口："妈。"
我说："你怀着孩子，我不跟你吵。"
她低声说："启明就是话直。"
我问："话直，还是没把我当人？"
她眼泪一下出来："妈，我夹在中间也难。"
我看了她一会儿。
"那你记住，你现在夹着，是因为你自己不站稳。"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赵启明敲门。
"妈，早饭你会做吧？"
我坐起来："会。"
"念念想吃小馄饨，冰箱里有。"
"你呢？"
"我随便。"
我进厨房，发现锅碗都贴着标签。
盐，糖，油，米，连抹布都分区。
我刚拿起一个碗，赵启明就说："那个是水果碗。"
我换了一个。
他又说："那个是我爸妈专用的。"
我放下碗："那我用哪个？"
他指着最下面："那几个都可以。"
我蹲下去拿。
宋念扶着腰出来："启明，你别一大早挑这个。"
赵启明说："这不是挑，是习惯。"
我把馄饨下锅。
宋念坐在餐桌边，小声问："妈，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
赵启明说："妈，吃完饭麻烦你把厨房擦一下，念念闻不了油味。"
我没回。
馄饨端上桌，宋念吃了两口，说："妈，还是你煮得好。"
赵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