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那种冷。
我看着赵雪，她坐在沙发上，暖**的台灯光打在她脸上。三年前她嫁给我的时候也是这张脸，在婚礼上笑着说一辈子的也是这张脸。
现在这张脸上，看不出任何对我的善意。
大伯还在电话里骂。我按了挂断。
群里已经炸了。
二叔发了个语音，我没点开，光看时长就知道不是好话。
堂哥张小军跟了一条："五十万？你一个送外卖的上辈子也还不起吧。"
三婶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我妈没有出现。
她的微信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群成员列表里，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像是已经知道了但不敢说话。
"现在你也看到了。"赵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
她站起来了，两手抱在胸前，正对着我，像是在做一场蓄谋已久的宣判。
"张宇，你欠了这么多钱，我不可能跟你一起背。咱们离婚。家里的存款归我，你净身出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咬字清楚，尾音甚至带着一点上扬。
像是在专柜给客人报价。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段婚姻我已经受够了。你一个月挣四五千，我在商场站一天挣的比你一周都多。我图你什么？图你每天一身油烟味回来？"
"赵雪，这件事是你编的。你拿我的手机发假消息栽赃我，现在又拿这个当借口要离婚，你把我当什么？"
"我把你当什么？"她笑了一声，"张宇，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值得我费这个心思去编排你吗？我懒得编。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想反驳，可我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那条消息是她发的。同一部手机，同一个账号，她站在我面前矢口否认，我能怎么办？
报警？**不管夫妻吵架。
去群里解释？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删都删不掉，全家二十多个人都看到了。我说"不是我发的是我老婆发的"，听起来反而更像是欠了钱不敢认。
赵雪看穿了我的窘迫，嘴角的弧度又往上走了一点。
"你好好想想吧。"她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以为又是群里哪个亲戚来骂我的。
但不是。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头像是个空白。
消息只有一句话："张宇，你老婆身边那个开保时捷的男人，是我老公。"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屏幕灭了。
我一夜没睡。
不是因为赵雪把卧室门锁了，我只能在客厅沙发上躺着。
而是因为我的手机从半夜响到天亮。
大伯打了六个电话，我接了两个，每一个都是劈头盖脸地骂。
二叔发了三段语音，最短的都有两分钟。第一段我听了开头就退出来了。大意是说他儿子张小军好歹在***个小组长，我怎么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三婶没直接说什么，但她在群里转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年轻人网贷的悲剧"。
堂哥张小军最活跃，隔一会儿就发一条。有调侃的，有阴阳怪气的，还有一条特别长的语音，大概意思是"你要是还不上我这边可以帮你问问，月息三分，不算高"。
我一条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凌晨四点多，我**电话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怕被人听见的小心翼翼。
"小宇，你大伯跟我说了。你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欠钱了？"
"妈，我没有欠钱。"
"那群里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
"是赵雪拿我手机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宇，你别怪妈多嘴。赵雪不管怎么说，是你媳妇，她没道理害你。你要是真有困难，跟妈说，妈去跟你大伯求求情。"
我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沙发扶手。
我妈也不信我。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别人，最信的就是"媳妇不会害自己男人"。赵雪嫁进来三年，逢年过节给她买件衣服，生日发个二百块红包，她就觉得这个儿媳妇哪儿都好。
"妈，我真的没有欠钱。你先别管这事，让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大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