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是我表哥生日，全家人都在，就差你了。”
我皱了皱眉：“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你人到了就行。”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吧。”
我没动：“陈瑾，今天ICU出了点状况。”
“什么事？”
“三床的监护仪，突然报警死机。我查了记录，设备本身有问题。”
陈瑾的表情没变：“设备有问题，找售后。你跟我说干什么？”
“那批监护仪是锦瑞供的货。”
“所以呢？”他看着我，“林清颜，你是护士，不是工程师。设备的事，有专门的人处理。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可那批设备现在在用，如果真的有安全隐患……”
“不会有问题。”陈瑾打断我，“锦瑞的设备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进货，有合格证，有检测报告。你不要疑神疑鬼。”
“可今天的故障是事实。”
“一次故障不能说明什么。”陈瑾打开车门，“上车。今天是家宴，别扫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不去。”
陈瑾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我看着他的眼睛，“陈瑾，那批监护仪，我要重新检测。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我建议医院暂停使用。”
“林清颜！”陈瑾的声音冷下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让我妈全家等你一个人？你让锦瑞的生意受影响？你让整个医院都觉得你老公的公司卖假货？”
“我只是要求确保病人安全。”
“病人安全？”他冷笑，“你是护士长，不是院长。设备科会处理，不需要你多管闲事。现在，上车。”
“我不去。”
我们僵持着。
单元楼的门开了，一个邻居走出来，看见我们，愣了一下，又赶紧低头快步走开。
陈瑾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林清颜，我最后说一次。上车，去给我妈过生日。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自己考虑清楚。”他盯着我，“锦瑞是市一院最大的设备供应商。如果因为我老婆的‘合理怀疑’，导致医院终止合作，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什么后果？”
“后果是，市一院至少三分之一的科室设备要换供应商。更换期间，很多检查做不了，很多手术要推迟。你为了你那点‘怀疑’，要让多少病人耽误治疗？”
我愣住了。
“而且，”陈瑾继续说，“你弟弟的留学保证金是谁付的？***医药费是谁报销的？你在这个家，靠的是谁？”
我浑身发冷。
“林清颜，做人要有分寸。”他转身拉开车门，“现在，上车。”
我站在原地，没动。
陈瑾等了几秒钟，关上车门，发动引擎。车子从我身边驶过，车窗降下来。
“今晚你不来，就别回家了。”
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单元门口，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手机响了，是妈妈。
“清颜，你怎么还不来？小瑾说你身体不舒服？”
“妈，我今天加班，可能过不去了。”
“那怎么行？全家都到齐了，就差你。你表哥还问你呢。”
“妈，我真的去不了。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
“清颜，你是不是跟小瑾吵架了？”
“没有。就是加班。”
“那你忙完早点过来，哪怕露个面也行。今天是你表哥生日，他专门给你留了蛋糕。”
“妈，我真去不了。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连拒绝的**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在医院值班室待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科室，就被叫去了主任办公室。
“林清颜，昨天ICU的事，我听说了。”主任姓张，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你怀疑设备有问题？”
“张主任，我觉得那批监护仪需要重新检测。”
“理由呢？”
“昨天三床的故障，我查了设备运行记录。供电波动只有百分之八，设备就报警死机，这不符合参数标准。而且，这款设备的电源模块设计有缺陷的可能性很大。”
“你有什么证据？”
“我查了这款设备的官方技术文档，也对比了其他品牌同类型产品的运行参数。而且，”我顿了顿，“我怀疑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