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
他盯着电视柜上那块石头，眼神变了。
我妈正端着茶盘过来，没注意。
陈董事长站起来，走到电视柜跟前，弯腰凑近了看，又直起腰，回头看我爸。
"国柱，"他声音有点发干，"这块东西……你哪儿来的？"
我爸愣了一下，把三百块钱和那个女人的故事说了一遍。
陈董事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爸摇头。
陈董事长拿起那块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放回去，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开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忍不住了。
"陈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董事长抬起头，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妈。
"翠芬嫂子，你这块石头，"他顿了顿，"要是我没看错，是块和田籽料。"
"和田？"我妈没反应过来，"就是**那个和田？"
"对。"陈董事长把茶杯放下，"而且不是普通的料子。这块的皮色、形状、油性……"他摇了摇头，"我做了三十年玉石，这样的东西，我见过的不超过五块。"
我爸坐在那儿，没动。
我**手开始抖。
"那……那值多少钱？"
陈董事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看了那块石头一眼。
"保守估计，"他说，"现在的市场价，不低于八百万。"
第二章
客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我妈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地上，我爸扶了她一把。
"八……八百万？"我**声音变了调，"一块石头？"
"籽料不是普通石头。"陈董事长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何况这块的品质，在行里是顶尖的。"
我爸盯着那块在电视柜上摆了二十年的石疙瘩，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惊喜，是发愣。
"我当年以为她偷了我的钱，"他喃喃了一句，"原来是换了个东西给我。"
"国柱，"陈董事长把茶杯搁下，"这块料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爸没立刻说话。
我妈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陈董，您的意思是，这东西现在能卖？"
"能卖。"陈董事长点头，"而且不愁买家。我手里就有几个客户，一直在找这个级别的料子。你们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帮着牵线。"
"那当然有意向！"我妈一拍大腿，"八百万！国柱，你说话啊！"
我爸慢慢站起来，走到电视柜跟前，把那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陈哥，"他开口，"你说那个女人当年是逃荒的，这块料子她是哪儿来的？"
陈董事长想了想。
"85年那会儿，**那边有些老乡进山捡料子，带出来换口粮的不少。她手里有这样的东西，说明家里原来是有些底子的，后来遭了难，才出来逃荒。"
我爸点了点头，把石头放回电视柜。
"那这钱，我不能全留着。"
我妈急了。
"国柱你说什么呢！那女人偷了咱三百块！"
"她留了东西。"我爸回头看我妈，"当年我们不识货，不代表她没给。"
"可是她偷了钱！"
"翠芬，"我爸语气没有变，"那年头她要**了，两个窝头救了她一条命，她把最值钱的东西留下来，只是我们当时不知道。这事儿，我心里一直过不去。"
我妈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陈董事长看着我爸，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国柱，你这人，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
我爸没接这话，转头看向我。
"若南，你怎么看？"
我放下手里的花生，想了想。
"爸，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知道吗？"
"不知道。"我爸摇头，"当年她走了就没了音讯，我打听过几次，没消息。"
"那先查查。"我说，"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再说。"
陈董事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若南说得对。国柱，这事儿不急，你先把料子收好，我帮你联系几个懂行的朋友，让他们来看看，再做个正式的估价。"
陈董事长走后，我妈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八百万。"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老天爷。"
我爸把那块石头擦了擦，重新放回电视柜上。
"妈，"我走过去，"你以前不是一直说要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