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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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穿着情侣装，搂在一起对着镜头笑。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霍承渊在我面前红着眼说他爸确诊了，求我帮忙配型。
我当天就去了医院。
从头到尾，都是他设好的局。
我把照片丢进垃圾桶。
摘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搁在床头柜上。
拉着箱子，走出了这套房子。
在城西找了一间隔断房。
四十平，老小区，隔壁住着带小孩的租户，半夜能听见哭声。
我坐在床边，掀开衣服看那道伤口。
一条狰狞的疤，从左侧腰一直延伸到后腰。
纱布已经被汗浸湿，边缘发黄。
我以前是模特。
平面、走秀、商业广告，什么都接。
下个月有一场大型品牌秀的签约面试，总监说我是内定人选。
现在这道疤横在腰上，什么内定都没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社区诊所换药。
老大夫拆开纱布，拧紧了眉头。
"你这伤口怎么护理的？都发红了，再拖下去要化脓。"
"家里人呢？术后护理不能马虎。"
我忍着疼说："没有家里人。帮我重新包一下吧。"
换完药，手机响了。
霍承渊的微信。
"戒指放家里什么意思？真打算跟我翻脸？"
"映雪，你别闹了。肾都割了，还能接回去？"
"卡我放在鞋柜上了，自己回来拿。"
我看了三秒。
拉黑。
打开朋友圈刷了一下，第一条就是秦若曼发的。
照片里她穿着病号服，靠在霍承渊肩膀上。
配文："重获新生，谢谢命运，也谢谢他。"
底下一排评论。
陈昊："嫂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渊哥好样的！"
方茜茜："恭喜恭喜！某些人还以为自己是霍**呢，真可笑。"
我盯着"真可笑"三个字。
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累。
关掉手机，我去了模特公司。
下个月品牌秀的面试还没正式取消，我想最后争取一下。
推开公司大门，前台看到我，表情有点不对。
"映雪姐，韩姐说让你直接去她办公室。"
我上了二楼，敲门进去。
韩姐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
"嗯，我可以开始准备面试了。"
韩姐没接话，点开电脑，转过屏幕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张**的照片，我穿着病号服从医院走出来，弯着腰，脸色很差。
配文是某个时尚博主发的："听说某品牌秀内定模特偷偷做了手术，身上一道大疤，怕是走不了秀了吧？"
底下几百条评论。
"身体都废了还硬撑？让位给年轻人吧。"
"圈内都传遍了，听说是给男朋友捐的器官？恋爱脑实锤。"
"品牌方知道吗？这种模特上台不是砸招牌吗？"
我攥紧了手。
"这照片是谁发的？"
韩姐靠在椅背上。
"重要吗？整个圈子都看到了。品牌方今早打电话来，说面试名额给别人了。"
"映雪，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身体，短期内接不了任何需要露腰露腹的拍摄。品牌秀、泳装、内衣线全没戏。"
"你要是愿意，先转**，做做造型助理什么的。"
"或者你自己想想，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我站在办公桌对面，手撑在椅背上。
腰侧的伤口在发热。
"韩姐，那场品牌秀我准备了大半年。"
"我知道。"
她摘下眼镜擦了擦。
"但品牌方不会用一个带着手术疤的模特做主打。这行就是这样。"
我站了几秒。
"我明白了。"
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到楼梯间，撑着栏杆弯下腰。
胃里翻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为了霍承渊，我瞒着公司去捐肾。
现在，未婚夫没了，肾没了，连我赖以生存的舞台也没了。
手机响了。
陈昊。
"喂，江映雪，渊哥让我问你，闹够了没？"
"闹够了就回来，渊哥说了，你认个错，以后每个月给你八千块生活费。"
"你一个连走秀都上不了的废人，除了渊哥，谁还养你？"
我把电话贴在耳边，听完他说的每一个字。
"陈昊，回去转告霍承渊。"
"他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要回来。"
挂掉。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消息的人叫林珊珊，是圈子里另一个模特，跟秦若曼关系很好。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