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把我名额卖了，我说好的

尖。
"你当妹妹的帮衬一下怎么了？"
又一步。
"再说了，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一字不差。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台词，连语气里那个上扬的尾音都没变过。
上一世听到这些话，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一世，我的眼眶干得发涩。
我垂下头。
"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声音很轻，像一片纸落在地上。
"我听你的就是了。"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秀莲张着嘴，手里那件碎花外套的领子被她攥成一团。陆凡的胳膊从胸前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张老板的**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弹簧发出"吱呀"一声。
陆建国盯着我，眉头拧在一起，像在辨认一道看不懂的数学题。
我抬起脸，扯了一下嘴角。
"爸，我不读书了。我去打工，给堂哥和弟弟挣钱。"
转身。
走回卧室。
门在身后合上，锁扣咔哒一声归位。
门外，陆建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是压低的交谈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调轻快，像在收尾一桩顺利的买卖。
我靠在门板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时长跳到了4分37秒。
红色的波形线还在跳动。
我按下暂停，把文件重命名为"0901"，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后背贴着三合板门，凉。
第二天下午两点，张老板又来了。
这次他提着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一沓红色的边角。包的底部被撑得鼓鼓囊囊，皮面上有一道旧的划痕。
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透过半开的厨房门看着客厅。
陆建国把张老板往里屋领，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小念，去外面玩会儿。"
"嗯。"
我站起来，拿了桌上一个苹果，慢慢往门口走。经过客厅时，余光扫到张老板把皮包放在了里屋的写字台上。
我出了门，在楼道里站了三分钟，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厨房。
里屋的门关着，两个男人的声音闷在里面，像隔着一层棉被。
我没有偷听。不需要。
上辈子这一幕我见过。二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录取通知书原件和我的***复印件。
四十分钟后，里屋的门开了。
张老板走出来，手里的皮包瘪了下去，拉链这次拉得很紧。他冲陆建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办成事的松快。
"建国兄，回头让瑶瑶请你吃饭。"
"客气客气。"陆建国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己人。"
门关上。
陆建国转过身，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大了两寸。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外面裹着一张百元钞，里面厚厚一叠，用红色橡皮筋箍着。
他抽出三张，递给从卧室探出头来的王秀莲。
"秀莲，拿去买点好菜，晚上给小凡加加餐。"
王秀莲接过钱，拇指搓了搓纸币边缘，眼睛亮了。
"建国，你哪来这么多钱？"
陆建国挺了挺胸膛，下巴抬起来，鼻孔微微张开："管那么多干嘛，你老公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他把剩下的钱收进裤兜，目光扫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我，停了一秒。
"小念，你也别不高兴。爸给你存着，以后当你的嫁妆。"
嫁妆。
二十万卖掉我的前途，拿几千块打发我当嫁妆。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果肉发面，没什么味道。
"谢谢爸。"
陆凡从他那间贴满篮球海报的卧室里窜出来，一只手撑着门框："爸，你可真偏心，我娶媳妇的钱还没着落呢。"
陆建国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放心，都有，都有。"
陆凡咧嘴笑了，露出一颗虎牙。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回了房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
老式石英钟的秒针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数着隔壁传来的动静。陆建国的鼾声在十一点二十响起来，王秀莲翻了两次身，十一点三十五之后彻底没了声音。陆凡那屋的手机屏幕光在十一点十分就灭了他向来睡得早。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水泥地面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卧室门打开，没有声音下午我往合页上抹了半管牙膏。
走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