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探花郎为娶权臣女休我,我敲响登闻鼓送他上断头台  |  作者:传说中的猫  |  更新:2026-05-31

他从马上看见,隔着人潮,对点了点头。
旁边有姑娘笑着说:“探花郎真俊,不知谁家小姐能配得上。”
我轻声说:“是他的妻。”
那姑娘上下看一眼,笑意淡了:“原来是顾夫人。”
从那日开始,顾家门槛被踏破。
今日某位大人请宴,明日某位夫人送礼。
婆母换了绸缎衣裳,见人便说:“儿有今日,靠的是自己争气。”
再没有人提典卖嫁妆,也没人提顾家那几年吃的米是谁买的。
半个月后,权臣谢怀安的女儿谢兰枝进了顾家。
她穿着缃色锦裙,头上金步摇晃得刺眼,身后跟着八个丫鬟。
婆母亲自迎到门口,笑得褶子都深了。
“谢小姐肯来,真叫寒舍生辉。”
谢兰枝看了一眼:“这位就是顾夫人?”
顾长风站在她身侧,语气很轻:“明月,兰枝是谢相爱女,今日来替她父亲送贺礼。”
我垂眸行礼:“谢小姐。”
她没有让起身。
茶盏在她手里转了半圈,她问:“顾夫人读过书吗?”
我说:“粗通几卷。”
她笑了:“那便好。日后顾大人入翰林,身边总要有人能应酬。若夫人不懂,倒可以教教。”
婆母忙说:“明月性子木讷,哪比得上谢小姐才貌双全。”
顾长风没有替说一句。
那一瞬,才知道,富贵上门时,人会先把旧日恩情扫进灰里。
夜里,顾长风回房。
我坐在灯下,问他:“谢小姐今日那番话,你听见了吗?”
他脱下外袍,语气带着不耐:“她出身高门,说话直些,你别放在心上。”
“她让跪着回话。”
“你本就该给她几分体面。”
我看着他。
他避开的视线,去拿桌上的茶。
“明月,刚入仕,不可得罪谢相。”
我说:“所以你便让受辱。”
他将茶盏重重放下:“你能不能懂事些?这些年你陪吃苦,记着。可今日不同往日,不能再只守着灶台和米缸过日子。”
我盯着他指间那枚白玉扳指。
那是谢兰枝送的贺礼。
我问:“顾长风,你想娶她?”
他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你若不想,便同说一句。”
他沉默了许久。
灯花爆了一声。
他说:“明月,女子太聪明,不是好事。”
第二日,弟弟沈知砚被押**兆府。
罪名是科考舞弊。
我赶到府衙时,他跪在堂下,白色书生袍上沾了泥。
十五岁的少年,背脊仍挺得笔直。
京兆尹拍下惊堂木:“沈知砚,有人告你私藏春闱试题,可认罪?”
知砚抬头:“学生没有。”
顾长风站在一旁,穿着新赐的绯色官袍,眉目端正得像一尊无情的玉像。
我冲过去:“知砚。”
衙役拦住
知砚看见,急声道:“姐姐,没有拿试题。连今年测问题目都没见过。”
京兆尹冷声道:“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抵赖。”
我问:“物证在何处?”
一名书吏捧出木匣。
里面是一叠试卷抄本,还有一枚沈家藏书印。
我盯着那枚印,手脚一点点发凉。
那印是父亲书房旧印,三年前遗失过一次,后来顾长风说在书箱底下找到了。
顾长风开口:“明月,此事牵连极大,你先别闹。”
我转头看他:“你知道这印怎么回事。”
他压低声音:“回府再说。”
我说:“就在这里说。”
婆母从后堂出来,手里扶着丫鬟,见了便骂:“沈明月,你还嫌不够丢人?你弟弟做出这种事,你要害死顾家吗?”
我看着她:“他没有做。”
谢兰枝坐在屏风后,声音隔着纱传来:“顾夫人,舞弊是死罪。你一句没有,能抵了王法吗?”
我抬眼看向屏风:“谢小姐为何在此?”
她笑了一声:“父亲奉旨协理春闱案,自然能旁听几句。”
顾长风立刻道:“兰枝只是关心案情。”
知砚忽然挣开衙役,盯着顾长风:“**,昨日见过你。你来国子监找过。”
顾长风脸色变了:“你胡说。”
知砚说:“你说姐姐最近劳累,让替你送一封书信去城南墨铺。没去。觉得不对,原封退给了你的长随。”
京兆尹看向顾长风。
顾长风很快稳住:“从未让你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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