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班主任说："林晚最近状态不错，上课很专注。可能找到学习节奏了。"
妈妈将信将疑地挂了电话。
我不解释。有些事没法解释。
笔记本上的字越写越多。数学部分写了十几页，英语部分写了十几页，语文素材更是密密麻麻的。睡前背，醒来背，吃饭的时候也在背。
邻居王阿姨来家里串门，看见我这样子，啧啧啧地摇头。
"这孩子怎么了？魔怔了？"
妈妈尴尬地笑笑，说："快高考了嘛，紧张。"
王阿姨的眼神意味深长，走了之后逢人就说：林家那孩子疯了，高考把自己逼出毛病来了。
我不在乎。
姑妈又来了。
这次不只是姑妈，周雪也跟着来了。
周雪是姑**女儿，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长得漂亮，会弹钢琴会跳舞。亲戚们都夸她，逢年过节必要求我向她学习。
"你看看人家周雪，再看看你。"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周雪？"
"周雪又考第一了，你呢？"
我从小就活在她的阴影里。
"晚晚！"姑妈一进门就喊，声音尖得能戳破天，"听说你最近发奋了？半夜不睡觉在那背书？"
我没理她，继续低头看笔记本。
"哎呀，这孩子怎么不说话？"姑妈凑过来，瞥了一眼我的笔记本，"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公式高考能用吗？"
"能。"我说。
姑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晚啊，不是姑妈打击你。你这成绩，二本都悬。做梦考大学呢？"
我还是没抬头。
周雪站在姑妈身后，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她的皮肤很白，眼睛是深棕色的，睫毛很长。看起来像个瓷娃娃，精致得不像真的。
"姑妈，别这么说。"周雪开口了，声音软软的，"高考不是做梦就能过的，对吧晚晚？"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等着看。"我说。
姑妈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被周雪拉住了。
"走吧姑妈，我们还有事。"
她们走了。但我注意到周雪离开前，看了我笔记本一眼。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好像她认识这些内容，又好像她不确定。
我没在意。继续背书。
高考前三天，家庭聚餐。
七大姑八大姨坐满了一桌，吵吵嚷嚷的。酒过三巡，大家的话题又绕到了孩子身上。
姑妈清了清嗓子，开始炫耀周雪的成绩。
"周雪这次模拟考712分，全市前十。"
"已经被985提前录取了。"
"老师说正常发挥的话，清华北大都有可能。"
周围的人附和着，一片恭维声。
"哎呀，你们家周雪真是争气。"
"以后前途无量啊。"
"晚晚也要加油哦。"
我低着头喝汤，忽然听见周雪说了一句话。
"对了，今年高考作文可能考反思类的。"
声音很轻，像是不经意说出来的。
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反思。
梦里那个女人给我的语文作文素材里，最核心的***就是"反思"。《深渊的回响》那道题，核心立意就是"反思"。我背了无数遍，刻进骨头里了。
周雪怎么会知道？
我抬起头，看向周雪。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移开目光，端起杯子喝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是随便猜的。"她笑了笑，"毕竟模拟卷上这种题挺多的。"
我没说话。
但心里翻江倒海。
聚餐结束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两个可能性在我脑海里盘旋。
第一，周雪也在做同样的梦。
第二，有人在同时给两个人传递信息。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我后背发凉。
我坐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那双眼睛，浅褐色的瞳孔，和梦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周雪的眼睛是什么颜色来着？
深棕色。
不一样。
那她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我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女人的最后一句话："别告诉任何人。"
她没说为什么。
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另一个梦
高考前三天。
那天晚上我早早**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心跳得很快。笔记本被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