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安静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我以为我赢了全世界。
可我唯一的观众，却转身离场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沈瑜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
是我的婆婆。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活在世上吗？！”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婆婆的咒骂，像***一样，密集地向我扫射。
我捏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是我亲自上门，跟二老保证，只是走个过场，15天，陈默就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我还给了他们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
我说：“爸，妈，这点钱你们先拿着，就当是我替陈默孝敬你们的。”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傲慢和羞辱。
“妈，对不……”
我的道歉还没说出口，就被婆婆尖锐的声音打断。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儿媳妇！”
“你知不知道，默默他有幽闭恐惧症！他小时候被关在柜子里，差点没憋死！你把他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你是想让他死啊！”
“还有，他胃不好，你不知道吗？他每天吃的药，你给他准备了吗？！”
“68个电话！整整68个！他是在求救啊！你听到了吗！他在跟你求救！”
“沈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婆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幽闭恐惧症？
胃不好？
我……我不知道。
我们结婚五年，我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喜欢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可我，已经有三年没下过厨了。
“妈，我……”我的声音干涩得发疼。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你给我下来！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我冲到窗边，果然看到楼下大门口，婆婆瘦小的身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的身边，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
我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在我的公司门口闹起来，明天的新闻会写得多么不堪。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默的背叛，周启明的挑衅，婆婆的逼迫……
所有的事情，都像约定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向我压过来。
我不能倒下。
我定了定神，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楼下，婆婆一看到我，就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你这个害人精！你害我儿子！”
她干枯的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我忍着痛，试图跟她解释：“妈，您冷静点，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
“我不谈！我今天就要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儿子道歉！”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周围的闪光灯，却在这一刻，疯狂地亮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报的信，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沈总，请问您是真的为了公司，把自己的丈夫送进拘留所吗？”
“沈总，您和陈默先生的离婚，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吗？”
“沈总，听说您婆婆要当众下跪求您放过他儿子，是真的吗？”
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向我砸来。
我被记者和人群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婆婆的哭喊声，记者的**声，路人的议论声……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冲破人群，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我最不想见到，也最意想不到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陈默。
3
陈默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从我和婆婆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