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烟雨落梨花

我拼死考进崇文书院，庶妹求我带她一起。
谁知她对我的未婚夫裴衍一见钟情。
她日日缠着他喊先生，眼里满是崇拜。
裴衍说她只是勤勉好学，劝我放宽心。
谁知庶妹胆大包天，居然在裴衍茶中下药。
事发后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身为长姐，居然教唆她做这种事？」
被逐出书院时，裴衍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他愣了一下，声音发哑：
「莞儿，她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等我高中状元，我让你打回来，行不行？」
裴衍拿着婚书上门那日，我欣喜地迎上去。
他却一把拨开我，目光急切地往屋里张望：
「兰儿呢？陛下赐婚，她要当状元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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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找她？」
沈清兰一个时辰前就跟着姨娘出门，说要到媒婆那里相看好人家。
寒窗数载，她早就不信裴衍能给她荣华富贵。
而我被禁足家中，日日盼着裴衍的消息。
可现实却把我狠狠打进深渊。
「好消息当然要先和兰儿分享。」
裴衍喜上眉梢，攥着婚书自然找了张椅子坐下：「莞儿，快给我倒些茶，这一路跑来可把我累坏了。」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额头：「你看，都出汗了，成何体统。」
他笑着抽走我袖中的手帕，熟练得一如既往：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个花样的？」
我神色淡淡：「因为这是你送我的。」
我一直在等裴衍，他却只字不提当年的承诺。
「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裴衍神色一僵，笑着问我：「什么？莞儿指的是哪件事？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怎么联络过了……」
他笑了笑：「如今我成了状元郎，你也想像其他人那样攀附结交？」
话落，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裴衍，你这个负心汉。」
裴衍被打得偏过头，这才慢悠悠回过神。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打了你一巴掌，说过会让你打回来——现在我们扯平了？」
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无奈摸了摸我的脑袋：「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心胸宽广一点，才能找个好夫家啊。」
打了他一巴掌，我心中并没有痛快多少。
反而这副模样刺痛了我。
「你说过会娶我的。」
终于，我眼眶泛着泪，声音哽咽。
「相爱三年，难道你都忘了吗？」
裴衍像是没想到我会哭，皱了下眉。
他摆摆手：「好了好了，不就是娶你吗？」
他摊开婚书，指着上面的名字。
「但是你看好了，陛下亲自下旨，我的正妻只能是兰儿。」
我攥紧拳头，眼睛红得可怕：「你让我做妾？」
裴衍叹了口气，像看孩子无理取闹般。
「莞儿，你的名声早已烂透，现在哪还有人敢要你？我能纳你为妾，已然是看在眼里往日情分，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