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献祭我后，他重生选了白月光

结婚二十五周年，青梅竹**老公带我去坐雪山缆车。
缆车却突然失控，连人带厢砸进山谷。
弥留之际，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围巾裹到我脖子上。
“谢谢，幸好有你陪我。”
我哭着抱紧没了呼吸的他，没多久，也冻在了雪里。
再睁眼，我回到高二，拼了命地刷题。
就为了和他一起考去北城，补上上辈子没能好好开始的青春。
高考后散伙饭，他和前世一样捧着向日葵走到我面前。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红着眼站起来。
“我也——”
他绕开我，把向日葵塞进了年级第一怀里。
满桌起哄声里，我忽然懂了，他这次想奔向另一个未来。
……
全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扎过来。
向日葵越过我的肩膀，稳稳落进杜瑾瑜怀里。
空气黏稠得快要凝固。
我咬住下唇，咬到快尝出铁锈味，才逼自己扯出一个笑。
「张哲铭你能不能走快点啊，你再晚两步，我都替你把话说完了，害我差点在瑾瑜面前露馅。」
几个反应快的男生先笑出来，发出几句唏嘘的欢呼。
张哲铭转向杜瑾瑜，满眼期待。
杜瑾瑜脸红到耳根，低头把向日葵抱紧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嗯。」
冰水划入喉咙，反倒衬得心更冷
就在昨天。
他拉着我的手从家里出来，晚风吹得路边银杏叶哗哗响，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
「沈知意，我们一起考京北大学，金融系，然后去北极，去旅游，走遍大江南北。」
怎么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旁边座位被人挤了过来，林悦凑到我耳边。
「知意，我一直以为张哲铭喜欢的是你啊。」
「你俩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他看你的时候那个样子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连老周都私下都觉得你俩有苗头。」
我低头转着杯子，冰块在水里打转。
「想多了。我跟他是邻居，从小一条路上学，不一起走才奇怪。」
林悦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
杯壁上凝出的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凉得骨头缝都在疼。
就在这时候，一道视线落在我脸上。
我抬头。
张哲铭正站在杜瑾瑜身边，被一群人围着闹，嘴角弯着，笑容灿烂又生动。
可他的眼睛，在越过人群看向我的那一瞬。
冷的。
如同深冬结了冰的河面，看着平静，底下是能冻死人的暗流。
十八岁的张哲铭不会有这种眼神。
这是四十五岁的张哲铭的眼神。
果然，他也回来了。
张哲铭收回视线的动作很快，快到周围没人察觉异常。他牵起杜瑾瑜的手，穿过起哄的人群，笑着朝我走过来。
杜瑾瑜挽着他的胳膊，向日葵被她换到另一只手里，花瓣蹭着她的裙摆，金灿灿的。
「知意。」
张哲铭笑着，嗓音故意抬高了半度。
「往后可不能天天粘着我了啊，瑾瑜会误会的。」
周围又是一阵笑。
「你不是一直喊我哥吗？那瑾瑜以后就是你嫂子，往后也得对她好。」
嫂子。
我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嚼，嚼出满嘴荒诞。
杜瑾瑜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直接拉过我的手，她笑盈盈的，眼底全是得意
「知意，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身边好多条件特别好的男生，改天给你介绍介绍？」
我看着她的脸。
漂亮，是真的漂亮。
杜瑾瑜家里做建材生意，从小就是学校里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高一那年她堵在体育馆后门跟张哲铭表白，穿了条两千多的连衣裙，手里捧的是空运来的厄瓜多尔玫瑰。
张哲铭连花都没接，当着二十几个围观的人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走了。
杜瑾瑜在原地站了十分钟。
那之后她跟我之间就多了层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她纠缠了八年。
发短信、堵公司门口、托人传话，什么招都使过，全都石沉大海。
后来有天晚上我窝在张哲铭怀里翻手机，忽然问他：「杜瑾瑜那么漂亮，家里又有钱……你怎么就不心动呢？」
他当时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淡淡的笑，「我惹不起那位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