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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重重砸在草地上，剧痛瞬间贯穿脊柱，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厥。

受惊的马开始横冲直撞，铁蹄在他身侧咫尺之处疯狂踏过，扬起的泥草打在他脸上。

他连滚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此刻，顾清月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许明深退到安全区域。

她一只手搂着许明深的腰，另一只手护着顾小棠的脑袋。

甚至没发现，姜白洲从马上摔下来了。

"顾清月！"

姜白洲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顾清月这才注意到他出了事。

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单手便控制住了失控的马匹。

她精通马术，本该检查好他的马鞍，并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保证他的安全。

可现在，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许明深身上，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马鞍，从一开始就没有固定好。

最终，姜白洲摔断了腿，住进了医院。

可能是为了赎罪，住院的这几天，顾清月主动过来照顾他。

他渴了，还没开口，水就已经送到嘴边。

伤口疼了，他只是微微皱眉，她就会过来喂他吃止痛药。

吃完药，她还会准备好他爱吃的酸梅干，免得他嘴里有苦味。

夜里他疼得睡不着，她就坐在床边，沉默地守着。

她总是这样。

明明不爱他，却会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以至于他一次次生出错觉来，以为她不是不爱，只是性子冷，不会表达。

可她怎么不会表达？

她面对许明深的时候，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又过了几天，姜白洲腿伤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半夜，他疼得睡不着，拖着发软的身体去倒水。

经过楼道时，无意间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

"顾清月，你这次有些太过分了吧？"

那是姜梦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质问。

"姜白洲的马鞍，居然是你故意割断的？"

"就算白洲惹了明深，你也不能这么做啊！从马上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摔断脖子！"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顾清月微不可闻的叹气声。

"本来只是想小小惩戒他一下，我也没想到，他那天竟然伤得那么重。"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精通马术，提前计算过，马不起跳的话，从那个高度摔下来不会有大事。"

"谁料那天突然出现障碍。"

姜梦绾沉默了一瞬，语气仍有些不满。

"那他要是摔出个好歹来——"

"我也赎罪了。"顾清月打断她，声音不带一丝波澜，"这些天我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已经补偿他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谁也不要再提了。"

楼道里安静了下来。

原来就为了给许明深出气，她就故意弄断了他的马鞍。

她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只是“计算失误”后的补偿，而不是心疼他受了伤。

姜白洲死死的咬着嘴唇，咬出了血，却也不觉得疼。

他这副将死之躯，癌症在一点点吞噬他的内脏。

深深的绝望笼罩着他，他心脏一点点变得麻木。

在这个没人爱的地方，还不如快一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