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排版都换了三版。
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到公司，把方案发到总监邮箱。
十分钟后，邮件回复。
就一个字：可。
我盯着那个"可"字看了三十秒。
***的，我熬了一宿，你就给我一个"可"？
旁边王浩探头过来："过了？"
"过了。"
"牛啊。"他竖了个大拇指，但眼神往我屏幕上瞟了一眼。
我下意识把方案最小化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看我方案的眼神，不太对。
第二章
第二周周一，早会。
陆总监站在前面，点开一份方案。
"这个创意不错，谁做的？"
王浩站起来："陆总，是我。"
我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手指攥紧了。
那个核心创意——用城市地标做AR互动引流——是我上周五在工位上跟王浩闲聊时随口说的。
我还没来得及写进自己的方案里。
他倒好，周末加了个班，直接包装成自己的东西交上去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没证据。
我又没录音，又没留底稿，就是随口一说。
现在站起来喊"这是我的创意"，除了显得我小气，没有任何用。
王浩坐下来的时候，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我胃里翻了一下。
散会后，我回到工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林北。"
我抬头，是隔壁组的李姐，行政部的，平时负责对接各部门。
"陆总让你三点去会议室，单独汇报上次那个项目进度。"
"哦，好。"
李姐走了两步又回来，压低声音："你最近小心点啊，王浩那人……"
她没说完，看了眼王浩的方向，摇摇头走了。
三点，会议室。
就我和陆总监两个人。
他坐在长桌对面，翻着我的项目文档，一页一页，很慢。
我坐在对面，如坐针毡。
这人看文件的时候不说话，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你对王浩今天那个方案怎么看？"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挺好的。"我说。
他抬起眼看我，目光很平。
"你觉得那个AR互动的创意，是他能想出来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太了解他的能力边界。"我选了个最安全的回答。
陆总监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翻文件。
"项目继续推，下周五之前出完整执行案。"
"好。"
我站起来准备走。
"林北。"
我回头。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表情依然是那副欠他八百万的样子。
"在这个公司，不需要忍。"
我没听懂。
或者说，我以为我没听懂。
晚上回到家，老陆难得没在吃泡面，而是点了外卖，桌上摆着两份黄焖鸡。
"今天请你。"他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换了拖鞋坐下，"你不是说这个月手紧吗？"
"接了个小活，赚了点。"他推了一份到我面前，"吃吧，看你脸色不好。"
我扒了两口饭，筷子戳着鸡块。
"老陆，你说一个人偷了你的东西，但你没证据，你怎么办？"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东西？"
"工作上的。创意被人偷了，还当着领导面邀功。"
老陆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我。
"你领导什么反应？"
"不知道。"我想了想，"他好像……问了我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问我觉得那个创意是不是对方能想出来的。"
老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那你领导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瞎。"
"你不了解他。"我摇头，"这人冷得跟冰箱似的，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也许他在观察。"老陆说。
"观察什么？"
"观察谁是做事的人，谁是偷事的人。"
我愣了一下，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但随即又摇头："算了，不想了。反正我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犯不着跟小人计较。"
老陆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路过他房间门口，听见里面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很快，很密集。
不像是在打游戏。
我没多想，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到公司，发现王浩的工位空了。
"调走了。"李姐路过的时候跟我说，"昨天下午的事，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