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读精品小说云深不知归鸿处
精彩试读
再次醒来时,守着我的婶子目光躲闪。
我声音嘶哑:“我父亲呢?不是接来了吗?”
刘婶子把头垂得更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我拔高了声音,“我问你们,我父亲在哪里?”
屋子里一片死寂。
方婉宁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昨天下午,我去给他送单位组织的慰问品,他突然对我动手动脚,意图不轨。我拼命挣扎喊人,正好被路过的工宣队同志发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方婉宁直起身,一字一句道:“你父亲因为‘**妇女”,被当场带走,会严肃处理。”
我立刻跑出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是诬陷!
我父亲那样温和、守礼的读书人,怎么可能?
公告栏上新贴了一张布告。
她扑过去,目光死死钉在上面。
“原资本家唐申,本人不思改造,**下乡知识青年方婉宁同志,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经研究决定,撤销其一切待遇,即日押送农场劳动改造。”
我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在了泥地上。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
“老不修!活该!”
“送去西北改造?太便宜他了!就该枪毙!”
“听说,昨天被批斗后,人竟然没了。”
我跪在地上,泪水汹涌而出。
绝望和无力感像巨石压顶,让她动弹不得。
父亲爱书,爱干净,讲了一辈子礼义廉耻。
到头来,却背着这样的污名,被像垃圾一样扔去那等死。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锦秋!”
我缓缓转头,恨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锦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父亲他……”
她捡起地上小刀狠狠对着贺柏深心口。
周围一片哗然!
“**了!我**了!”
“快抓住她!她行凶!”
几人猛扑上来,将我按倒在地。
“贺教授受伤了!”
“快送医务室!”
……
鉴于我的“公然行凶”的恶劣行为,最终的处理决定是:决定将其送往西南山区进行改造。
出发那天,天色阴沉。
一辆破旧的老式卡车,摇摇晃晃地驶出南城。
山路崎岖,卡车颠簸得厉害。
在一个急转弯处,刹车突然失灵。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