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扣好安全带，戴上墨镜。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的啜泣。
还有整个头等舱里，其他乘客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看好戏的目光。
我的手机也在震动。
是婆婆发来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我没有点开。
我只是调了静音，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十年的婚姻。
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结束了。
02
飞机降落时，周景安已经冷静下来。
一种死灰般的冷静。
他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我。
苏晓晓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缩在座位角落，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周景安。
头等舱的乘客先下飞机。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手提包，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一丝停留。
周景安在我身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
“清清！”
他在廊桥里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冰冷，全是汗。
“我们谈谈，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的头发乱了，名贵的西装也皱了，脸上满是哀求。
“放手。”
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不放！清清，你不能这么对我！十年！我们有十年的感情！”
他开始打感情牌。
我看着他拉着我的那只手。
就是这只手，半个小时前，还和另一个女人十指紧扣。
我觉得脏。
我用力甩开他。
“别碰我。”
他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受伤。
“就因为一次……就因为一次错误，你就要全盘否定我们的一切吗？”
他质问我，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周景安。”
我连名带姓地叫他。
“这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又没了。
是的。
这不是第一次。
一年前，我就在他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里，听见过苏晓晓的声音。
娇滴滴地叫他“景安哥”。
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跟那个“母老虎”离婚。
周景安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快了，她家里那点资源，我挖得差不多了。等我把新项目拿下，就踹了她。”
我当时坐在车里，听着那段录音，一遍又一遍。
外面的阳光很好，我的手脚却一片冰凉。
我没有当场发作。
我只是默默地把录音存了下来，然后去找了最好的离婚律师。
我咨询，做准备，签下了一份他永远也想不到的补充协议。
我给了他一年的时间。
不是原谅，是布局。
现在，局布好了。
该收网了。
周景安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他所有的伪装，在我面前，都成了透明的。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他没有再追上来。
我一个人走到行李提取处，我的那个大行李箱已经孤零零地转了好几圈。
我取下行李，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出口。
手机开机的一瞬间，信息爆炸了。
微信，未接来电，短信。
周氏沈氏一家亲的群里，已经99+。
我点开。
我妈：清清，怎么回事？照片里的人是景安？
我爸：周景安！你给我滚出来解释清楚！
然后是婆婆的刷屏。
沈清！你什么意思！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你把这种照片发群里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笑话吗！
你作为妻子是怎么当的？男人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景安为了这个家多辛苦你知道吗？你就知道在家里享福！现在还敢闹事！
照片肯定是P的！沈清你小小年纪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你要毁了我儿子吗！
赶紧把照片撤回！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婆婆那些颠倒黑白，充满指责的文字，面无表情。
这就是周景安的母亲。
一个永远只会维护自己儿子，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的女人。
我没有回复。
我直接在群里艾特了周景安。
@周景安，一个小时内，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然后，我艾特了婆婆。
@王秀莲，管好你的儿子。再有下一句废话，我不介意把更精彩的视频发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
我说的视频，就是那段行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