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末世了，还不抓紧玩呢

酸雨漫城------------------------------------------，已经下了整整三天。，从铅灰色的天幕上垂落，砸在南都市残破的楼体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如今只剩锈迹斑斑的钢筋骨架，像一只只指向天空的枯骨。，车漆被酸雨剥蚀得斑驳不堪，露出底下焦黑的金属，轮胎融化成黑色的胶状物，和路面的沥青黏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带着铁锈、腐烂与某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钻进每一道缝隙里。远处的街区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野兽的呜咽，又很快被雨声盖过，只留下无边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废土之上。，霓虹彻夜不熄，人流昼夜不息。而现在，它是旧文明的坟场，是畸变生物的乐园，是人类不敢踏足的死亡地带。“滋啦——”，又很快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酸雨。一道穿着深灰色防腐蚀作战服的身影贴在墙后，缓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面罩上的雨珠。，左胸口还有一块被异兽利爪撕开的口子，用同色的布料草草缝补过。，经过他反复改造，防腐蚀性能比聚居点量产的防护服强上三倍。，露出一张年轻却透着沧桑的脸，眉眼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唇上带着点青黑色的胡茬，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黑夜里的星子，在昏暗的大楼里泛着冷光。。——摆渡人。，一团纯黑色的影子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尾巴卷住杜神的脖颈，脑袋蹭了蹭他的侧脸，发出一声细软的“喵”。，通体没有一根杂毛，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正盯着杜神手里的防毒面具看。
它叫小坤，是杜神在末日第二年从异兽嘴里救下来的小家伙。
当时它还没巴掌大，缩在倒塌的居民楼缝隙里，外面围着三只腐鼠。杜神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废土上活不下去的生命太多了，可听到小猫细弱的叫声，他鬼使神差地动了手。
这一救，就是两年。小坤跟着他在废土上穿行，成了他唯一的伙伴。
更难得的是，这只黑猫像是被辐射改造过，感知力远超普通生物，能提前半分钟察觉到异兽和人类的气息，帮杜神躲过了无数次埋伏。
“急什么，饿了？”杜神笑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把面具挂在腰间，伸手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块压缩肉干，递到小坤嘴边，“省着点吃，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小坤叼过肉干，跳到旁边倒塌的收银台上，低头小口啃了起来。
杜神也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就着水壶里的净化水慢慢嚼着，目光透过破碎的橱窗，看向外面连绵的猩红雨幕，眼神沉了沉。
末日爆发，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年零十七天。
三年前的那天，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他还在南都市大学里上着生物课，窗外的天突然就暗了下来，然后第一滴猩红的雨落在了教室的玻璃上。
没人知道那场雨是从哪来的。***没有预警，卫星没有观测到异常云层，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短短几个小时，猩红酸雨就席卷了全球。
雨里带着未知的放射性物质，还有某种能改写生物基因的猩红因子。暴露在雨里的人，轻则皮肤溃烂，重则基因链断裂，变成没有理智的畸变体。
动植物更是首当其冲，短短一个月，野外就出现了数不清的畸变异兽，体型庞大，性情凶暴，以活物为食。
电网瘫痪，通讯中断，**机构在异兽的冲击下迅速崩塌。旧有的秩序碎得彻底，法律、道德、文明，在饥饿和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幸存的人类要么躲进地下防空洞，要么在少数有防酸雨屏障的聚居点里苟延残喘，像老鼠一样藏在黑暗里，不敢踏出半步。
杜神的家人，还有最好的朋友，都死在了末日爆发的第一个月。
爸妈把他推进小区地下避难所的时候，只来得及说一句“好好活着”。发小将最后一瓶净化剂塞给他，转身引开了冲进避难所的异兽，再也没回来。
他在地下躲了半年，每天听着头顶异兽的嘶吼，闻着潮湿发霉的空气，看着避难所里的人为了半块面包大打出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然后他就出来了。
别人都说他疯了。地面上有异兽，有掠夺者，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可杜神觉得，窝在地下等死，才是真的死了。
“都末世了，还还不算完呢。”
他当时对着劝他的避难所管理者，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背上包，带着刚捡的小坤，走进了猩红雨幕里。
这一走，就是两年多。
他在废土上穿行，帮聚居点运送物资，传递消息，偶尔也带几个敢去地面的人穿越危险区域。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能在酸雨里待那么久还没事——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天生对辐射耐受性强，或许是当初轻微感染后反而产生了抗体。
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总能避开高阶异兽的巢穴，这就得归功于肩膀上的小坤。
一来二去，“摆渡人”的名号就在废土上传开了——在生与死的夹缝里，摆渡往来的人。
只有杜神自己知道，他哪是什么摆渡人。
他就是闲不住。地下的日子太闷了，闷得让人发疯。废土这么大，曾经的繁华都市变成了废墟，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和危险，多有意思。
当然，还有爸妈和发小的遗愿。
好好活着，不光是像老鼠一样苟着活。
还要查清，这场末日，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这次深入南都市中心，就是为了这个。
根据他收集了大半年的线索，南都市生物研究所在末日爆发前，正在进行一项高度保密的生物基因研究。
而第一场猩红酸雨，恰好就是从研究所所在的城区开始落下的。废土上流传着很多说法，有人说是研究所的实验泄露，有人说是境外的生物武器，众说纷纭，却没人能拿出证据。
杜神没急着下定论，但他得去看看。
歇了大概十分钟，外面的雨声小了不少。
杜神抬腕看了看手表——一块早就不走字的机械表，他习惯了用这个估算时间，然后伸手揉了揉小坤的脑袋：“走了小坤，先去旁边药店扫点货，再往市中心走。”
小坤叼着最后一点肉干，跳回杜神的肩膀上，尾巴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向外面的街道。
杜神重新戴好防毒面具，拉上作战服的兜帽，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一把用废弃战机合金打造的短刀，刀刃锋利，耐腐蚀，是他花了三枚中阶晶核从聚居点的老铁匠手里换的，陪他砍过不下百只异兽。
他轻轻推开玻璃门，侧身窜了出去，脚步极轻，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酸雨比刚才确实小了很多，从倾盆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但落在兜帽上，依旧能听到轻微的腐蚀声。
杜神不敢耽搁，沿着街道一侧的建筑阴影快速前进，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和废弃车辆，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废土上最危险的从来不是酸雨。
是藏在废墟里的异兽，和比异兽更狠的人。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就被搜刮过无数遍，玻璃碎了一地，货架倒的倒，歪的歪，连收银台都被人撬开搬走了。
偶尔能看到几具白骨，散落在角落里，有的穿着曾经的西装制服，有的还背着学生书包，被酸雨泡得发白，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杜神目不斜视，这种场景他见得太多了。
他目标明确，直奔街角的一家连锁药店。药店的卷帘门拉着一半，底下被人撬开了一道口子，看起来早就被光顾过。杜神蹲下身，钻了进去，里面果然一片狼藉，药柜全被翻空了，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但杜神没走。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处方区，蹲下身，敲了敲最里面的墙壁。
“咚咚。”
墙体传来中空的回响。
废土拾荒者大多只看明面的东西，很少会注意这种隐藏的储物格。杜神也是上次路过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当时里面还有不少药，这次过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用短刀撬开墙面的盖板，里面果然还有东西——两盒未开封的抗生素，一卷无菌纱布，还有三瓶医用酒精。
“运气不错。”杜神吹了声口哨，把东西都塞进背包侧袋。抗生素在废土上是硬通货，比食物还值钱，很多人被异兽抓伤后感染，全靠这个救命。
就在他准备盖上盖板的时候，肩膀上的小坤突然弓起了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绷得笔直，死死盯着药店门口的方向。
杜神心里一凛，动作瞬间停住，反手抽出短刀，屏住了呼吸。
小坤的预警，从来没错过。
这两年，多亏了这只黑猫敏锐的感知，他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次异兽的偷袭和掠夺者的埋伏。
寂静。
只有酸雨落在卷帘门上的滋滋声。
几秒钟后，外面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爪子划过金属的刺耳声响。
“呼哧……呼哧……”
三道黑影从卷帘门的缝隙外缓缓走过，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是腐犬。
畸变后的野犬，也是废土最常见的低阶异兽。
杜神没打算出去硬碰硬。三只腐犬而已，杀了也费不了多少事，但动静太大，容易引来更多麻烦。他打算等这几只腐犬走远了再出去。
可事与愿违，最前面的那只腐犬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停下了脚步，鼻子**着，转头朝着药店的方向走来。
“汪——吼！”
它发出一声不似狗叫的嘶吼，爪子**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另外两只腐犬也围了过来，对着药店门口狂吠。
杜神皱了皱眉。
躲不过去了。
他慢慢站起身，对着小坤做了个手势。小坤会意，悄无声息地跳到了药柜顶上，隐入黑暗里。
杜神握紧短刀，侧身站在门后，等着腐犬进来。
“哐当！”
卷帘门被腐犬撞得剧烈晃动，几下之后，本就破损的卷帘门再也撑不住，被整个撞开了。
三只腐犬鱼贯而入，浑浊发黄的眼睛在昏暗的药店里扫视着，满是嗜血的凶光。
每一只都有成年藏獒那么大，原本的皮毛几乎掉光了，**在外的皮肤呈暗红色，坑坑洼洼的，全是酸雨腐蚀出来的溃烂伤口，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骨。
它们的嘴巴畸形地咧着，露出泛黄的尖牙，涎水混着雨水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最前面的那只腐犬率先发现了杜神，低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杜神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步，侧身躲开腐犬的扑击，同时手里的短刀带着寒光，精准地抹向它的脖子。
“噗嗤——”
腥臭的黑血喷了出来，溅在旁边的药柜上。那只腐犬扑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冒着黑血，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一击得手，杜神没有停顿，立刻抽身后退，避开了另外两只腐犬的夹击。
“汪！吼！”
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了剩下的两只腐犬，它们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一前一后，朝着杜神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在昏暗里划出两道弧线。
杜神脚下步伐变幻，踩着倒塌的药柜灵活闪避。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三倍左右，力量、速度、反应力都远超常人，这都是靠吸收异兽晶核一点点堆上来的。
废土上的人把这种强化叫做“进化”，从低到高分一到九阶，杜神现在卡在一阶巅峰，差一步就能迈入二阶。
前面的腐犬扑了个空，爪子狠狠抓在水泥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杜神趁机抬脚踹在了它的肚子上。
“嘭！”
那只腐犬被踹得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吼。而就在这时，另一只腐犬绕到了杜神的侧面，猛地跃起，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过去！
“喵！”
一声尖利的猫叫从头顶响起。
小坤从药柜顶上猛地窜了下去，小小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爪子狠狠挠在了那只腐犬的眼睛上！
“嗷呜！”
腐犬痛得惨叫一声，扑击的动作顿时偏了方向，重重摔在了地上，一只眼睛被挠瞎了，黑色的血液混着雨水流了一脸。
就是这个机会！
杜神身形一闪，冲了上去，短刀高高扬起，对准瞎眼腐犬的太阳穴，狠狠刺了下去。
刀刃没入，直插大脑。
腐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转眼之间，三只腐犬就剩最后一只了。
剩下的那只腐犬看着两个同伴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惧意。
它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再往前扑了。
异兽也懂趋利避害，尤其是低阶异兽，凶性归凶性，真碰到硬茬子，也知道怕。
杜神甩了甩刀上的血，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怎么？刚才不是挺凶的吗？都末世了，出来混，就得有点挨打的觉悟啊。”
他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带着点闷响，却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意。
那只腐犬似乎被刺激到了，又或者是饥饿压过了恐惧。
它猛地低吼一声，四肢蹬地，再次扑了上来，张开大嘴直奔杜神的喉咙。
杜神不闪不避，等它扑到近前，才猛地矮身，同时左手抓住了腐犬的前爪，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腐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杜神没给它继续叫的机会，短刀向上一挑，直接剖开了它的腹部。
温热的黑血和内脏流了一地，腐犬倒在地上，蹬了几下腿，彻底没了气息。
药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雨水滴落的声音，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杜神拔出刀，在腐犬的皮毛上擦了擦刀身的血，然后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开始剖腐犬的脑袋。
低阶异兽的脑子里，大多都会有一枚小小的晶核。晶核里蕴**猩红能量，人类吸收之后，可以强化身体，提升各项属性。这也是废土上最重要的硬通货之一，比食物和水还值钱。
这就是废土上的生存法则——猎杀异兽，获取晶核，强化自身，再猎杀更强的异兽。
所谓的升级流，从来都是拿命堆出来的。
杜神挖开第三只腐犬的脑袋，指尖摸到了一枚硬硬的东西，抠出来一看，是一枚暗红色的晶核，大概指甲盖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还行，三只出了两枚，不算亏。”杜神把晶核擦干净，塞进上衣口袋里。
低阶晶核对他现在的效果已经很微弱了，想要突破到二阶，要么攒够几十枚低阶晶核，要么就去猎杀中阶异兽。
但中阶异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腐犬**，没再多管。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异兽，此地不宜久留。
杜神吹了声口哨，小坤从药柜上跳下来，落回他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像是在邀功。
“干得不错。”杜神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回头给你加肉。”
他快步走出药店，辨别了一下方向，继续朝着市中心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