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陆景和被送进了急救室。
于意当场被**带走。
我守在急救室门口，浑身发抖。
益西也赶来了，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
“达央！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甩开他的手。
“你现在才来？”
他愣住了。
“我……我刚才在外面，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对不对？”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看到于意拿着瓶子冲进来，但你没有阻止她。”
他躲开我的视线，嘴唇翕动。
“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想吓唬你……”
“吓唬我？”
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用硫酸吓唬我？”
“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他急切地辩解，“达央，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我指着急救室的门，“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本来应该是我！”
“如果今天陆老师不在，你是不是就准备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毁容？”
益西的脸惨白如纸。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说什么呢？
他永远把于意的可能和无心之失放在第一位。
却永远忽视我的万一和后果。
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我连忙上前。
“病人背部二度烧伤，需要住院治疗。幸好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
益西扶住了我。
“达央……”
“别碰我。”
我推开他，跟着护士走进了病房。
陆景和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
他看到我，虚弱地笑了一下。
“别哭，我没事。”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
“傻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想抬手帮我擦眼泪，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连忙按住他。
“你别动。”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娶画廊专心在医院照顾陆景和。
益西每天都来，带着各种补品。
我一次都没让他进门。
他就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从早到晚。
陆景和的伤在慢慢好转。
我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他会给我讲他去各地采风的故事，会教我辨认各种矿物颜料。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
和他在一起，我很轻松，很安心。
一天下午，他睡着了。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我走出病房，看到益西还坐在长椅上。
他看起来又憔悴了很多，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我走到他面前。
“益西，你回去吧。”
他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有了光。
“达央，你肯跟我说话了？”
“你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有意义！”
他站起来，固执地说，“只要能看到你，就有意义。”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说。
他脸上的光，熄灭了。
“和……和他？”
“对。”
“你爱他吗？”
“爱。”
这一次，我没有撒谎。
在陆景和奋不顾身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我知道，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益西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笑了，笑得绝望。
“好，好……”他喃喃自语，“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
背影萧瑟，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叶子。
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手机响了，是阿妈打来的。
她的声音很急。
“达央！益西他……他又去神山了！”
“他说，他要去求一条全世界最干净的哈达，求到你回心转意为止！”
“现在山上在下暴雪！很危险！你快劝劝他！”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