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判决下来那天,我刚做完第三轮治疗。
**判决准予离婚。
季承渊返还借款及对应收益。
擅自担保行为进入另案追责程序。
周清梨名下多件贵重物品被认定为非正常赠与,需折价返还。
至于季星野。
**考虑我正在接受重疾治疗,暂时判由季承渊直接抚养。
我享有探视权和重大事项知情权。
拿到判决书那一刻,律师看着我。
“姜女士,后续如果您身体稳定,可以再申请变更抚养权。”
我低头看着准予离婚四个字。
过了很久,才轻声说:
“好。”
我不是不要我的孩子。
可我不能一边被癌症拖着,一边继续在那段婚姻里流血。
省肿瘤中心重新会诊后,医生把片子摊在灯箱前看了很久。
“姜女士,你初诊时有出血和炎症影响,影像判断偏重。”
“病灶确实恶性,但这几轮前期治疗反应不错。”
“现在不是没有机会。”
我坐在那里,指尖发凉。
“您的意思是…”
医生看着我。
“可以争取手术。”
那一刻,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以为自己只剩三个月。
原来我还能再往前走一点。
手术前一天,季承渊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
比上次瘦了很多。
下巴有青色胡茬,眼里全是***。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阿黎。”
我看着他。
“有事?”
他把文件袋放在床头。
“这是我名下两套房的转让文件。”
“还有一部分基金。”
“我都签了。”
“你治疗要用钱。”
我没有碰。
“判决的钱已经够了。”
他声音发哑。
“那不够。”
“姜黎,我知道不够。”
“可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补。”
我看着他。
从前我等过他这样低头。
等过他在我难受时回家。
等过他在季星野喊别人妈妈时替我说一句话。
他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终于来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季承渊。”
“你最该做的补偿,是别再用愧疚打扰我治疗。”
他眼眶一下红了。
“我那天不该走。”
“哪天?”
我问他。
“是医院电话那天?”
“是民政局那天?”
“是学校那天?”
“还是你拿我房子做担保那天?”
他脸色白得吓人。
“每一天。”
“姜黎,每一天我都错了。”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每一天都错了。”
“你是每一次都选择了别人。”
他站在那里,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星野想见你。”
我闭了闭眼。
“我现在不想见他。”
季承渊声音哽住。
“他知道错了。”
“他还小。”
“所以我不恨他。”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也不会再为了当一个好妈妈,回去给你们当垫脚石。”
季承渊像是被这句话刺穿,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术那天,我被推进手术室。
灯光很亮。
我想起很多年前。
季星野刚出生时,小小一团躺在我怀里。
护士说:
“妈妈抱抱他。”
我那时虚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还是拼命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爱过他。
现在也爱。
只是我终于明白,母爱不是把自己烧成灰。
去照亮别人理所当然的人生。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后续还要继续治疗,但至少不是三个月。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不是为了季承渊。
也不是为了那段婚姻。
是为了我自己。
我终于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