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页边的小太阳---------------------------------------------。，好像真的画着什么。。是手画的。很小，藏在页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还是她眼花了？，脑子里全是那个没看清的角落。**的，小小的，圆圆的……，她又站在了理科图书馆楼下。。，今天又送上门去，这不是找尴尬吗？。。窗户关着，不知道他在不在。“我就去看一眼。”她小声说服自己，“看一眼那本书还在不在，不在我就走。”——
楼梯还是那么昏暗。声控灯还是时亮时灭。墙上那些物理讲座的海报，她还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四楼。五楼。顶层。
铁门虚掩着。
她贴在门边，屏住呼吸听了听——里面很安静。
轻轻推开一条缝。
没人。
小天台空荡荡的，只有几摞书堆在墙角。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灰尘。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林星辰松了口气。
又莫名有点失落。
她走到昨天那摞书旁边蹲下。
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哲学书还在。
书还在。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伸手把书拿起来。
很厚。很沉。封面是硬壳精装，烫金的字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只勉强认出几个字母。书页泛黄，是那种被翻过很多遍的旧书。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
——
三
密密麻麻的铅字。全是她看不懂的理论。什么存在**，什么现象学，什么他者的面孔。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翻了几页。
指尖突然停住。
书页边缘，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涂鸦。
是一个太阳。
圆圆的圈，四周画着几根歪歪扭扭的光线。线条很轻，像是随手画的，但又很认真。每一根光线都朝外伸展，长短不一，笨拙又可爱。
像个小孩画的。
林星辰愣住了。
她又往后翻。
隔几页就有一个。有的藏在页脚，有的挤在装订线旁边。都是那个小太阳。一模一样。有的画得重一点，有的画得轻一点，但都是同一个图案。
圆圆的圈，几根光线。
她翻到扉页。没有。翻到封底。没有。只有书页边缘，零零星星**着这些小太阳。
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学神，那个用一声“吵”就把人赶走的冷漠天才，在他看的书里，画满了这样的小太阳？
林星辰说不清心里那阵涌上来的是什么感觉。
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
只属于她的秘密。
——
四
“你怎么在这儿？”
林星辰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回头。
陆时琛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又移回她脸上。
一秒。两秒。
林星辰脑子里轰的一声。耳朵瞬间烧起来。从耳根烧到脸颊，烧到脖子。
“我、我就是……”她词穷了，“我来看看……昨天那几本书我撞倒了，我想帮您整理一下……”
话出口她就想抽自己。
整理书？昨天撞倒的，今天才来整理？
陆时琛没说话。
他走过来。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林星辰屏住呼吸。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书。
他在她面前站定。
垂眸看了一眼那本书。
然后伸手。
从她手里抽走。
“看完了？”他问。
声音还是那么淡。听不出情绪。
林星辰愣愣地点头。又摇头。
陆时琛没再说话。
他拿着书走回他常坐的那个墙角。坐下。翻开。喝了一口咖啡。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还是那么好看。
——
五
林星辰站在原地。
她突然发现——他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有一个小太阳。
她看见了。
他好像……也没刻意藏。
她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个……”她鼓起勇气开口，“你画的吗？”
陆时琛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
林星辰等了几秒。识趣地没再问。
她悄悄退到门口。脚迈出去之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是那个姿势。低头看书。咖啡放在手边，冒着细细的热气。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周围画了一圈光晕。
她突然觉得，那个背影，好像没有第一次见时那么冷了。
——
回到宿舍，苏甜甜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拍到好照片了吗？”
林星辰摇摇头。
“那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星辰没回答。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书页边的小太阳，一个接一个，在脑子里转。
他为什么要画太阳呢？
是因为喜欢？
还是因为……缺一点阳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摸过来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星空的照片。
昵称只有一个字母：L。
验证消息：陆时琛。
林星辰腾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