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续五个月，我写的方案被署上别人的名字。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女人是我妻子，她说能者上庸者下，公司不养闲人。我去年帮她拿下八百万的项目，一分奖金没见过。合同到期那天，新来的创意总监接手了我全部客户。我把离职申请放在她桌上，她笑了，离开我，你连房租都交不起。三天后，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对方说，墨白老师，好久不见。
......
-正文：
"这个月的方案署名，又不是我。"
我把打印出来的项目书扔在林知意桌上。
封面右下角，创意策划一栏写着：秦朗。
林知意没抬头。她在看电脑，手指敲着桌面，节奏很规律。
"有事？"
"瑞丰地产的全案，从定位到执行方案都是我写的。"
"现在封面上是秦朗的名字。"
她终于看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看一个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不，连下属都不如。下属她至少会点个头。
"瑞丰的案子是团队协作。秦朗是创意总监，署他的名字是流程。"
"流程？"
我笑了一下。
"这个流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秦朗来的那个月开始的？"
林知意把电脑合上。
"顾衍，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是第五个月了。"
我掰着手指。
"第一个月，万禾食品的品牌升级方案。第二个月，青山置业的整合营销。第三个月，鹿鸣书店的全年推广计划。**个月，瑞丰地产的全案。"
"每一个都是我写的。每一个署名都不是我。"
办公室里空调吹得很冷。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领口别着一枚胸针，是只小鹿，镶了碎钻。
上个月她生日，我没送。不是不想送。是卡里没钱。
"署名是公司层面的决定。"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觉得不公平，可以走正常流程申诉。"
"但我要提醒你。"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的合同后天到期。"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
你要是闹，连续约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她。
这个我追了两年才追到的女人。这个跟我结婚四年的妻子。
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高楼，车流，灰色的天。
她属于那个世界。
我不属于。
"还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