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眉头皱起:“刚才情况特殊,到了酒店再补个过桥仪式就行。”
原来婚礼也能补,规矩也能补,我这五年的委屈,大概也能用一句特殊情况补过去。
林蔓蔓的车队开远后,谢砚拉开车门,掌心扣住车顶:“上车,别误了吉时。”
我没动,他伸手来扶我:“宁枝,别在路**性。你想要体面,就先把婚礼走完。”
我的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司仪发来消息:“新娘老师,酒店这边大屏幕临时出了点问题,您和谢先生的婚纱照相册打不开,只剩一份备用素材,能用吗?”
我点开那份备用素材。
第一张照片里,谢砚站在一间旧照相馆门口,身边是穿校服的林蔓蔓。
照片背后,被扫描进去一行字。
“等你结婚那天,我给你选最稳的路。”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谢砚为什么要亲自查路线。
酒店旋转门映出我身上的婚纱,裙摆沾了桥边的灰。
谢砚从后面跟上来,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先去化妆间,妆花了。”
我抽回手,把那枚铜质路牌攥在掌心:“大屏幕备用素材,是你给司仪的?”
谢砚停了半步,眉眼冷下来:“婚礼素材我助理整理的,你现在追究这些,有意义吗?”
陈窈站在旁边,脸色难看:“谢砚,那里面有林蔓蔓的照片,宾客要是看见,宁枝怎么办?”
谢砚扫了她一眼,语气还算礼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陈小姐,今天是我和宁枝的婚礼,不需要外人教我处理。”
陈窈嘴唇白了。
她陪我试了七套婚纱,陪我改请柬到凌晨,甚至替我挡了谢母三次挑刺。
可谢砚一句话,就把她扫到门外。
我把捧花递给陈窈,声音放轻:“你先去休息室等我吧。”
谢砚看着我:“这就对了。客人已经入场,别让所有人看笑话。”
化妆间里,谢母正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只红木盒。
她抬眼看我的裙摆,眉心皱起:“婚纱怎么弄成这样?谢家的婚礼,最忌讳新娘不齐整。”
我还没开口,谢砚已经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桥上出了点状况,换备用礼服。”
谢母看向他:“蔓蔓那边没事吧?她二婚本来就不容易,今天要是车队出丑,婆家以后更拿捏她。”
我站在镜前,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很亮,亮得让人无处躲。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林蔓蔓不容易。
只有我今天被婚车倒退十公里,是小题大做。
化妆师拿着粉扑靠近,低声劝:“宁小姐,眼睛有点红,我给您遮一下吧。”
谢母打开红木盒,里面是一只翡翠镯子。
她把镯子推到我面前:“进门礼,戴上。我们谢家规矩多,戴了这个,就别再耍小性子。”
我看着那只镯子。
三个月前,谢母让我独自去老宅学家规,跪坐两个小时,膝盖青了一周。
谢砚那天接我回家,车里开着暖风,他递来一瓶药油:“我妈就那个性子,你顺着她,日子会好过。”
我以为他在心疼我。
可现在想想,他只是想让我更好用一点。
谢砚拿起镯子,手指碰到我腕骨:“戴上吧,别让妈等。”
玉很凉,圈口偏小,卡在我的骨节上。
我疼得缩了一下。
谢母的脸沉下来:“新娘子哪有这么娇气的?蔓蔓当年嫁进许家,三金不合手,也没当众喊疼。”
谢砚垂着眼,继续往里推:“忍一下,很快。”
镯子刮过皮肤,留下红痕。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谢砚的助理探进头:“谢总,林小姐那边说头纱找不到了,想借宁小姐那条备用长纱拍个入场照。”
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谢砚。
那条备用长纱,是我外婆留下的旧蕾丝改的。
外婆去世前,把纱交到我手里,掌心瘦得只剩骨头:“枝枝,往后走自己的路,别回头。”
谢砚也知道。
他陪我去改纱那天,还嫌老师傅手慢,亲自把纱角那枚小路牌缝了上去。
我轻轻按住妆台抽屉:“这条不借。”
谢砚的手指停在镯子边,终于抬眼:“只是拍几张照片,她那边临时出了问题。”
“不借。”
谢母把茶杯重重放下:“宁枝,你还没进门,就要跟他旧友争这个?一条纱而已,谢家亏待你了吗?”
谢砚的语气低了些:“蔓蔓今天已经够难堪了,你别让她再欠人情。纱拍完就还。”
我看着他,很慢地把抽屉钥匙放进手包:“谢砚,那是我外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