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民政局预约大厅的玻璃门刚开,我就取了号码。
陈窈陪我坐在长椅上,递来一杯豆浆:“先喝点吧,昨晚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吃。”
我接过来,掌心被热意烫了一下:“谢谢。”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来了。”
谢砚穿着昨天那身西装,领带松着,眼下有淡淡青色。
他走到我面前,视线落在取号单上,声音低哑:“宁枝,我们还没领离婚证,预约没有意义。”
我把取号单折好:“那就先办冷静期。”
他伸手按住桌角,指骨泛白:“昨天是我考虑不周。头纱我已经送去修复,婚礼也可以重新办,路线按你想要的来。”
我看着他,觉得荒唐:“谢砚,你还在谈路线。”
他的喉结动了动:“你不是最在意这个?”
“我在意的不是路,是你让我退。”
他沉默。
工作人员在窗口喊号,我起身过去。
谢砚跟上来,手指碰到我的袖口,又很快收回:“宁枝,给我一点时间。”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双方证件。”
我把***和结婚证递进去。
谢砚站着没动。
工作人员抬眼:“先生,证件呢?”
谢砚从内袋取出结婚证,指腹压在封皮上,迟迟没有递出去。
我转头看他:“别让我再丢一次脸了。”
他眼底像被刺了一下,终于把证件放到台面。
冷静期回执打印出来时,机器轻轻吐纸。
我拿起那张纸,折进包里。
谢砚盯着我的动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真的不要婚礼了?”
“不要了。”
“也不要我了?”
我把包链扣上,扣声很轻:“嗯。”
谢砚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我坐进陈窈的车。
车子开走后,他还站在原地,掌心里攥着那本结婚证。
阳光照在红封皮上,刺得眼疼。
助理赶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谢总,婚庆公司那边把**记录发来了。那份备用素材,是您三周前亲自发过去的。”
谢砚翻开文件。
流程单、路线图、应急方案,全是他的签名。
每一页都写得严丝合缝。
每一页都绕开了我。
他站在台阶上,忽然想起三周前的夜里。
我端着牛奶站在书房门口,问他这么晚还不睡吗。
他当时头也没抬:“路线方案,别打扰。”
我把牛奶放在桌边,轻轻碰了碰那枚刚刻好的小路牌:“一程到底,谢先生,记得带我走正路。”
他嫌那句话腻,连头都没抬。
助理小声提醒:“谢总,林小姐还在公司楼下等您。”
谢砚合上文件:“让她回去。”
“林小姐说,她被许家那边为难,想请您出面。”
谢砚眉心压住,像突然觉得疲惫:“以后她的事,走正常流程。”
办公室里,林蔓蔓等了两个小时。
前台递来一杯温水,客气疏离:“林小姐,谢总今天不见客。”
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我是客?”
前台垂眼:“系统里是。”
谢砚回到家时,客厅还贴着红喜字。
餐桌上放着我婚前整理好的路线手册,每一页都有便签。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我的字。
“谢砚,南城桥这段会堵,别急,我们慢慢走。”
他把手册合上,坐在空荡荡的沙发里。
墙上的喜字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背后浅浅的胶痕。
他伸手按住,却怎么也按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