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回家收拾东西那天，谢砚不在。
陈窈陪我进门，先把窗户打开：“这屋里怎么还有喜糖味，闷得人难受。”
我从衣柜里取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放进去。
谢砚的东西摆得很整齐，我的东西却像临时借住，塞在边角。
陈窈拿起床头那本路线手册：“这个要带吗？”
我看了一眼：“不要。”
她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停住：“林蔓蔓，这里夹了张卡。”
卡片是谢砚的字。
“婚礼当天，若你紧张，就看我。我会带你走完这段路。”
我捏着卡片，心口短暂地疼了一下。
还没等那点疼扩散，门锁响了。
谢砚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他看到行李箱，脚步顿住：“你要搬走？”
我把卡片放回手册：“嗯。”
他把纸袋放到桌上，里面是一只修好的头纱盒：“修复师连夜做的，几乎看不出痕迹。路牌我也重新打磨过，你看看。”
我没打开：“不用了。”
谢砚下颌绷紧：“林蔓蔓，你不能连看都不看。”
陈窈挡到我旁边：“她不想看，你听不懂吗？”
谢砚目光扫过她，语气克制：“陈小姐，这是我和她的事。”
我合上行李箱：“谢砚，昨天在民政局，已经不是了。”
他伸手按住行李箱拉杆：“三十天冷静期，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他看着我，眼底终于有了慌意：“我可以重新办婚礼，取消所有和林蔓蔓有关的东西。你外婆的头纱，只给你用。路线按你画的走，哪怕绕城一圈。”
我轻轻笑了：“谢砚，你现在给我的，都是我不要之后的。”
这句话落下，他的手僵在拉杆上。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蔓蔓冲进来，眼眶通红：“谢砚，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许家现在逼我赔礼，连我爸妈都被他们骂，你不能不管我。”
谢砚转身，声音冷淡：“我已经让法务联系许家。”
林蔓蔓看向我，忽然笑了：“林蔓蔓，你满意了吧？你一走，他连我也不要管了。”
我拉起行李箱：“你们慢慢聊。”
林蔓蔓挡在门口：“你凭什么装清高？当年谢砚喜欢的人本来就是我，要不是我嫁给许家，哪里轮得到你。”
谢砚脸色变了：“林蔓蔓。”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线，声音发尖：“你敢说不是吗？那张旧照相馆的照片，你留了这么多年。你给她的婚车路线，也是为了护我的吉时。你对她好过吗？”
屋里忽然安静。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谢砚。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原来有些真相，不需要我追问，也会自己烂出来。
谢砚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哑了：“出去。”
林蔓蔓愣住：“你让我出去？”
“现在。”
她站了几秒，抓起包摔门离开。
谢砚看向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完整声音。
我拖着行李箱经过他身边。
他伸手想拦，指尖只碰到箱柄冰冷的金属。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到他站在那盒头纱旁边。
盒盖被风吹开，修好的蕾丝露出一角。
那枚小路牌翻过来，背面新刻了“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