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工作调令下来那天,我把离职交接表签完,订了去海城的票。
陈窈送我到车站,抱着我不撒手:“到了给我发消息,别逞强。”
我拍了拍她后背:“好。”
她把一个小盒子塞进我包里:“你外婆那条头纱,我找了以前的老师傅。碎掉的那块修不了,但剩下的蕾丝能做成发带,等做好寄给你。”
我鼻尖酸了一下:“谢谢。”
谢砚赶到车站时,检票口已经开始排队。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那只头纱盒,呼吸有些乱:“林蔓蔓,别走这么远。”
我看着他:“海城项目是我自己争取的。”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职位,留在南城。”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他把盒子递过来:“头纱你带走。路牌我拆了,没再碰。”
我没有接:“谢砚,别把你不要的补偿,塞给我。”
广播催促旅客检票。
我转身往里走。
谢砚隔着栏杆跟了几步,手指扣住冰冷金属:“林蔓蔓,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会去等你。”
我回头看他:“你等不等,是你的事。”
列车启动后,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南城的楼群慢慢退远。
手机收到谢砚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他重新画的路线图,从我们家到婚礼酒店,没有回头路,也没有窄桥。
我关掉图片,没回复。
谢砚站在空掉的站台上,手里还拿着那只头纱盒。
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先生,站台不能久留。”
他点了点头,脚却像钉住。
盒盖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回到公司,会议室里坐满高层。
许家那边因为婚礼当天车队冲突,撤了和谢家的一个合作。
谢母在电话里发火,责怪他为了一个女人闹到两头不讨好。
谢砚坐在主位,听着各方质询,面前那份合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有人提到林蔓蔓。
他终于抬眼:“以后谢氏所有项目,避开林家和许家。”
会议室静了静。
副总皱眉:“谢总,这样损失不小。”
谢砚把笔帽扣上:“损失我担。”
晚上,他回到那套婚房。
冰箱里还有我买的酸奶,过期两天。
他拿出来,站在垃圾桶前很久。
从前他嫌我买东西没计划,嫌冰箱被我塞得乱。
现在每一格都空出来了,冷白得刺眼。
他把酸奶丢进垃圾桶,弯腰时看见角落里有一张便利贴。
“谢砚,周五记得吃药,胃疼别硬扛。”
日期是婚礼前一周。
他扶着冰箱门,胃部后知后觉地抽痛起来。
药箱在客厅柜子最上层。
他翻了三遍,才发现我把药按日期分好,贴着小标签。
最下面那格,写着一句很小的话。
“如果我不在,也要记得。”
谢砚坐在地上,药片洒了一地。
他捡到第三颗,手忽然抖得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