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正答辩前十分钟，我在会议室大屏上看见了自己的方案。
封面没变。
目录没变。
连我昨晚改到凌晨三点的风险模型图都没变。
只有作者栏被换成了另一个名字。
乔念。
乔念是我们部门刚来两个月的实习生。
也是副总的亲侄女。
我捧着电脑站在门口，指尖冷得发麻。
主管魏成从我身后走过来，伸手按住我的肩。
"ray雷竞技app ，今天场合重要，别不懂事。"
我看着大屏。
"那是我的方案。"
魏成笑得很轻。
"团队成果，署谁的名字都一样。"
他话音刚落，乔念抱着我的打印稿走上台。
她翻到第一页，冲台下练习微笑。
"大家好，我是星河风控方案负责人，乔念。"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可我没有哭。
我只是打开电脑，把最后一次提交记录导了出来。
1.
会议室里开着冷气。
投影光打在乔念脸上，她的口**色很亮。
她站在台前，像站在一份本来就属于她的荣耀里。
我看着她手里的打印稿。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浅灰色页码。
那是我为了防止版本混乱，昨晚手动加的。
她根本不知道。
魏成把我往旁边带。
"你现在回工位，把技术答疑文档再整理一遍。"
我没动。
"为什么是乔念答辩？"
他脸上的笑淡了。
"她形象好，表达好，适合对外展示。"
"方案是谁写的？"
魏成低下声音。
"ray雷竞技app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没有团队资源，你一个实习生能做出什么？"
我攥紧电脑边缘。
三个月。
我每天早上九点进公司，凌晨一点回出租屋。
为了星河风控方案，我跑了二十多次客户会议，改了七版流程，写了四十多页技术说明。
乔念来得最晚。
她连风控阈值和拦截策略的区别都说不清。
现在，她站在台上，拿着我的方案，练习怎么接受掌声。
我走到投影电脑前，想点开文件属性。
魏成一把挡住我。
"你干什么？"
"看创建人。"
他脸色沉了。
"创建人这种细枝末节，谁会看？"
我抬眼。
"你不敢让我看？"
乔念听见动静，抱着稿子走下来。
她语气软软的。
"昭昭，你别误会。魏主管说你不擅长汇报，才让我帮你讲。"
我看向她。
"帮我讲，为什么封面写你的名字？"
她眨了眨眼，眼圈很快红了。
"我不知道，可能行政统一排版时弄错了。"
我伸手拿她的打印稿。
"那现在改回来。"
她后退一步，把稿子抱得更紧。
魏成挡在她前面。
"ray雷竞技app ，你差不多行了。乔念马上上台，你现在闹，是想毁掉整个部门的答辩？"
会议室门口已经有人看过来。
都是今天参加转正答辩的实习生和导师。
有人小声议论。
"她怎么了？"
"好像说方案被抢了。"
"这种话也敢当场说，不怕转正黄啊。"
我听见最后一句，胃里像压了一块冰。
魏成也听见了。
他笑了笑，凑近我。
"你知道轻重就好。"
他伸手从我怀里抽走备用翻页笔。
"今天你坐下面，必要时帮乔念补两句。答辩结束，我会在评价里写你配合度高。"
我看着他的手。
"如果我***呢？"
魏成终于冷了脸。
"那你的转正评价，就是沟通能力差，团队协作意识弱。"
乔念低头抿唇，像是被我吓到了。
可她转身时，嘴角翘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只有我看见。
我忽然也笑了。
"好。"
魏成以为我服软，拍了拍我的肩。
"这才对。年轻人要懂得吃亏。"
我拿回自己的电脑。
"我懂。"
我坐到会议室最后一排。
屏幕亮起时，右下角跳出一条自动同步提示。
星河方案最终版已上传。
上传人：乔念。
我盯着那行字，把本地备份拖进一个新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只有两个字。
证据。
2.
九点五十，HR 宋岚把我叫到了茶水间。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魏成跟在她身后，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假笑。
宋岚把文件递给我。
"ray雷竞技app ，这是项目贡献确认书，你签一下。"
我低头看标题。
星河风控项目阶段性成果归属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