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天

邪门的一天------------------------------------------。，脑子里盘算着晚上要点什么外卖，脚上踩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走在林荫道上——然后天色暗了下来。。是像有人把整个世界亮度旋钮拧到了最低的那种暗。他抬头，太阳还在原位，但所有的光都在往回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树还在。远处的教学楼还在。但一切都像隔了一层灰色的、半透明的膜。没有风。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下坠。。不是失重，是有什么东西拽着他的身体往下拖，像溺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脊椎骨，往一个没有底的深渊里拉。。。。，穆夏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钝痛，然后是鼻尖萦绕的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橙子，但不浓，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四周暗黑色的墙壁，整个房间密不透风，连头顶那盏灯的光都像被墙壁吃掉了一半，怎么也照不亮这个空间。他躺在一张皮沙发上，身体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发软。。。
一个女孩正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一头金色长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标准的萌妹长相，睫毛很长，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她靠得很久了——久到穆夏的肩窝都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穆夏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你好？”
女孩慢慢睁开眼。她的眼睛是一种很深很深的颜色。她偏过头，看着穆夏，没有说话，也没有急着起身，就那样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醒了。”穆夏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你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间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醒了？比我预想的快。”
穆夏猛地转头——这才发现暗处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白衬衫戴细框眼镜，袖口卷到小臂；另一个穿深色夹克，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
穆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余光扫过整个房间——暗黑色，密闭，没有窗户。他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被绑架了。第二个念头是：绑匪看起来怎么像是两个中年cosplay爱好者。
“你们谁啊？”
白衬衫那位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得像是来喝下午茶的：“我叫沈渡，是这所学院的院长。这位是副院长，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
“……学院？”
“厦汉异能学院。”沈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现在是这里的学生了。”
穆夏沉默了两秒。
“你们搞**的？”
陆沉舟噗地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沈渡用了一种极其耐心的、像给小学生上课的语气，给他讲了一堆关于异能的事情。什么异能觉醒、强度系数、意念锚点、掌控阈值——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是加密通话。
穆夏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掏出了手机。
“豆包，什么是异能？”
一阵合成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开始用标准得有些做作的语调念百科词条。念了大概五秒钟，穆夏和沈渡同时看向对方，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良久的静默。
陆沉舟没有忍住，笑得弯下了腰，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在空气中胡乱摆着：“不是……你用豆包查异能？当着院长的面查？你小子是个人才。”
穆夏面不改色地锁了屏幕：“有问题吗？百度又搜不到，我不得找个AI问问？”
“先不说豆包有多低能了，”沈渡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了擦，“你觉得听着像机密的东西，会被官方允许上网搜到？”
穆夏想了想：“有道理。”
“那你还搜？”
“万一呢。”
陆沉舟笑得更厉害了。
沈渡重新戴上眼镜，决定不跟这个学生纠结搜索引擎的问题。他站起身，朝穆夏走过来，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
“简单来说，你的异能目前处于一种完全内敛的状态。你的身上几乎没有能量波动，在仪器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但是你的心脏——”
他顿了顿。
“它要是现在突然爆炸——*OMM——你会拉着地球上所有人一起上天堂。”
房间里安静了。
穆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啥？”
“字面意思。”
“不是，你等等。”穆夏坐直了，“你说我的心脏是个**？”
“从能量量级上来说，是的。”
“那我怎么还没死？”
“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沈渡转过身，“我们测不出你的上限。因为唯一能测的那个仪器——”
“——爆了。”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从旁边接话，“‘彻渊’，专门测异能强度的，量程上限999个单位。那玩意儿刚碰到你的皮肤，镜片就裂了，冒了一阵烟，然后壮烈牺牲了。”
穆夏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所以我是颗行走的**？”
“可以这么理解。”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沈渡和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同时愣了一下。
“你管这叫好处？”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挑眉。
“对啊，能拉全人类陪葬还不够**？”穆夏摊手，“以后谁惹我我就往他面前一站，问他怕不怕。”
“……你小子思路是真的清奇。”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由衷感慨。
“坏处，”沈渡说，“你控制不了它。它现在像一颗沉睡的**。万一哪一天它醒了——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我要怎么引爆它？”
这话一出，连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都不笑了。
“我承认你过去的生活是有点悲催了，”他说，“但倒不用像个****一样要****吧？哦不——是整个人类种群。”
穆夏没接话。
陆沉舟往前走了一步：“你想想，拥有如此庞大异能的你，在敌人眼里，会是怎样的存在？”
“……像颗**？”
“等你加入我们之后，你会了解到的。”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的声音低了半分，“在我们眼里你是天才，在他们眼里你是***。你走路的时候，可能不经意间就把什么东西碾过去了。”
穆夏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越过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的肩膀落在那片暗色的墙壁上，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昏迷前那片灰色的空间——那种被拽入深渊的失重感，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
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
但靠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个金发女孩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她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听完了全部的对话，一言不发。但就在穆夏要开口的那一刻，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穆夏对上她那一眼，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
“……行，我干了。”
他双手一摊，表情松散，眼神里却没有半分信任。
沈渡看了他几秒，笑了一下：“欢迎加入厦汉异能学院。你大学那边以及家里，我们都会做好工作，这个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和raybet雷竞技官方下载 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穆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在心里呐喊。
“我带你逛逛学院吧。”
那个金发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她的个子比穆夏矮了半个头，仰起脸看他的时候，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句开场白。
“我叫林语冬，”她说，“比你早来几年。算是你的学姐。”
“……穆夏。”他顿了顿，“你刚才为什么靠在我肩膀上？”
林语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过身，往门口走去，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偏过头来：“走不走？学院很大，你一个人会迷路。”
穆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