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三年的我，转头成了米其林三星主厨

垃圾桶里浮着一层金黄的汤油。
那是我凌晨四点进后厨，守着小火熬了十个小时的**鸡汤。鸡骨要先烤，火腿要去咸，干贝要泡透，最后一勺盐得等汤面刚起小泡时落下去。
新来的厨师长赵启明把一整锅汤倒了。
他拎着空砂锅，往地上一磕，声音砸得整个后厨都停了刀。
“RAYBET雷竞技最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把一包浓汤料拍在案板上，“现在一包料，三分钟出汤，成本八块七。你这一锅，鸡、火腿、干贝、煤气、人工，加起来两百多。你当饭店是你家开的？”
老板蒋国富站在门口，脸比锅底还沉。
“我早就觉得后厨账不对，原来钱都让你这么糟蹋了。”
我看着垃圾桶。
汤还在冒热气。
“今晚松月楼的包厢点了佛跳墙，汤底不能用料包。”
赵启明笑出声，“哟，一个切菜的，还教我做菜？”
他扯开浓汤料，粉末哗啦倒进锅里，又按下旁边那台银色料理机。
“看清楚，这叫新办法。不是你那套土灶土锅土脑子。”
蒋国富指着我，“RAYBET雷竞技最 ，去财务领三千块。今天就走。”
后厨没人说话。
平时叫我晚姐，让我帮忙改刀、调馅、救锅的人，全都低头洗菜。
只有洗碗阿姨刘婶往前挪了一步。
赵启明立刻看她，“你也想走？”
刘婶停住，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没敢再开口。
我把灶台边那只小瓷盅拿起来，里面还有半盅没来得及倒的清汤。
汤色透亮，像一块温玉。
我问蒋国富：“这汤你真不用？”
蒋国富骂得更难听，“少拿这玩意儿吓唬我。你要是真有本事，会在我店里切三年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仗着老人资格，在后厨装神弄鬼。”
赵启明接上话，“蒋总说得对。她这种人最会卖惨，锅边站一夜，就以为自己是大厨了。”
我把瓷盅放回案台。
“行。”
赵启明眯着眼，“行什么？”
“汤你们自己做，菜你们自己上，客人你们自己哄。”
蒋国富冷笑，“离了你，福满堂还能不开门？”
我解下围裙，折好，放在刀架旁。
“能开。”
我看向那台料理机，机器正嗡嗡转，浓汤料的香精味从锅里冲出来，甜腻得发闷。
“就是开给谁吃，吃完怎么收场，别来问我。”
赵启明把我的围裙扔进水池。
“吓唬谁呢？赶紧滚。”
我转身去**间拿包。
经过传菜口时，小跑堂阿乐压低声音叫我，“晚姐，今晚三号包厢是老客，姓谢的那个老爷子。他就认你那口汤。”
我脚步停了一下。
赵启明在后面喊：“阿乐，你工资谁发的？”
阿乐闭嘴，托盘差点碰上门框。
我没有回头。
出了福满堂，夜风吹散身上的油烟味。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林主厨，您真不回望江宴吗？今晚有几位重要客人，说想吃您那道开水白菜。”
我盯着“林主厨”三个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我把这三个字锁进抽屉里。
现在，蒋国富亲手把锁砸开了。
财务室的灯坏了一半。
出纳小许把三千块放在桌上，连信封都没给。
“晚姐，不是我说你，跟老板硬碰硬没好处。赵厨现在是老板请来的红人，听说以前在大酒店管过几十号人。”
我把钱收进包里，“离职单呢？”
小许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这里签字。上面写的是你主动离职。”
我看着那四个字，“谁写的？”
“老板交代的。”小许声音低下去，“他说你要是不签，今天工资就得走流程，什么时候批下来不好说。”
门外有人笑。
赵启明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刚打出来的汤。
“RAYBET雷竞技最 ，别磨蹭了。三千块还不够你买那些破骨头？”
他把碗递给小许，“尝尝，新汤底。”
小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赵启明催她，“喝啊。以后店里就用这个了，你们前厅也得会介绍。”
小许抿了一小口，脸上的笑挂得很辛苦。
“挺，挺鲜的。”
我说：“齁。”
赵启明立刻看过来，“你说什么？”
“盐味压不住香精，回口发苦，舌根会麻。”我拿起笔，“这种汤做佛跳墙，第一口能骗客人，第三口就露馅。”
赵启明把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