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靠数学改变历史

大唐:我靠数学改变历史

温拾野 著 古代言情 2026-07-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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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张守义 主角
fanqie 来源
温拾野的《大唐:我靠数学改变历史》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箭雨破敌------------------------------------------,后脑勺像被人用铁锤砸过,鼻腔里全是霉烂的木头味和陈年墨臭。他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脸颊贴着粗粝的青砖,手指摸到一块黏糊糊的东西——干透的血渍,不是他的。,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三尺见方的号舍,木板搭成的矮桌,桌上摊着一张空白试卷,墨汁打翻在砚台边沿,沿着木纹洇成一条黑色的河流。隔壁传来压低的嗓音:“替死鬼来了—...

精彩试读

箭雨破敌------------------------------------------,后脑勺像被人用铁锤砸过,鼻腔里全是霉烂的木头味和陈年墨臭。他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脸颊贴着粗粝的青砖,手指摸到一块黏糊糊的东西——干透的血渍,不是他的。,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三尺见方的号舍,木板搭成的矮桌,桌上摊着一张空白试卷,墨汁打翻在砚台边沿,沿着木纹洇成一条黑色的河流。隔壁传来压低的嗓音:“替死鬼来了——张家公子要你替他答卷,否则你爹的欠债……”,黄牙,三角眼,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唾沫星子。墨白脑子里嗡地炸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潮水般涌进来:长安城赌坊的烛火,爹跪在地上磕头的声音,****的欠条按着血手印。原主叫墨白,十九岁,城南永平坊赌户之子,欠了“金满堂”赌坊三十贯钱,被人押进贡院当**。,穿越了。,指尖触到一道裂开的伤口,血痂和头发黏在一起。他把手放下来,看见指缝里渗着新鲜的血迹——这具身体被打过,就在不久前。记忆里最后一幕是监考官张守义的靴子踩在他脸上,靴底的泥塞进他嘴里,咸腥的。“白卷!文墨不通也敢来玷污贡院?”,阳光劈进来,刺得墨白眯起眼。张守义站在门口,青衫官袍,腰悬铜鱼袋,白色胡须随着怒喝一抖一抖。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役,腰间别着杀威棒,棒头上还沾着去年考生的血渍——唐朝贡院的规矩,作弊者当场杖毙,打死的尸首拖去乱葬岗。,举过头顶,纸张在秋风中哗啦作响。考场里其他考生纷纷探头,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不忍,更多的是麻木——长安贡院每年死几个人,跟杀鸡似的稀松平常。“拖出去!考场门口杖责示众!”,一左一右架住墨白的胳膊。墨白还没站稳,被拖出号舍时额头撞上门框的棱角,钝痛从额头炸开,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滴在青砖地上,溅成小小的梅花。。“数术天工”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启动紧急绑定,宋体字,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底下三个选项,一模一样的文字:接受。接受。接受。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就像那些**APP的弹窗,只有“确定”一个按钮。,用仅剩的意识点了“接受”。绑定成功
宿主:墨白
初始演算力:LV1
新手礼包已发放:铜板×3
余额:3文
光幕一闪而没,像从来没出现过。墨白被拖到考场门口,面孔朝下摔在青石板上,额头伤口磕到地面砖缝,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他听见张守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冷又硬:“贡院重地,岂容竖子玷污?给我打!”
杀威棒举起,风声呜咽,照着墨白的后背落下。
墨白抬手:“慢!”
杀威棒停在半空。全场死寂,连角落里啃干粮的考生都停住了咀嚼,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墨白身上——这个满脸是血、衣衫破烂的年轻人,正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他站直了身子,也不擦脸上的血,抬起右手指向考场的布局图。
那张图挂在考场门口的墙上,红纸黑墨,画着东西号舍的分布。墨白的目光沿着纸面扫过,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一连串数字,像算盘珠子自己拨动起来——东西号舍间距五丈七尺,南北七丈二尺,考官站立的位置恰好是东西中轴与南北中轴的交点。
“大人,”墨白擦掉流进眼睛的血,“这考场东西号舍间距五丈七尺,南北七丈二尺,你站的那块板子,正好是直角三角形斜边的中点——你踩着的是整个考场的几何中心。”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一个连勾股都不懂的人,凭什么说我文墨不通?”
张守义的胡须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脸皮从红变成白再变成青。他举起手指着墨白,指尖都在颤抖:“妖术!这是妖术!”
周围的考生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在算……位置?”
“勾股?那是什么东西?”
张守义暴怒:“把这妖孽给我拿下!当场杖毙!”
衙役重新围上来,棒子举起要砸。墨白甚至没动,只是看着张守义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他在赌,赌自己的判断没错。唐朝的科举虽然有明算科,但经卷和律法才是主流,算术只是末流。能在考场里听见“勾股”二字还保持镇定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来了。
“慢。”
声音从考场大门外传来,不疾不徐,带着秋日阳光的温度。所有人都转头看去,一个老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捏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算筹。他身形消瘦,两鬓斑白,眼睛却很亮,像两颗磨好的棋子。
监天署少监李淳风。
张守义的脸僵住了。李淳风虽然只是少监,从六品,比不上他这个五品考官,但监天署直属皇帝,掌天象历法算学,连**见了李淳风都得客客气气——因为大唐朝的那些历书、那些水利工程、那些军器制造,都离不开监天署的算盘。
李淳风不理会张守义,直接走到墨白面前。他低头看了看墨白额头上的伤口,又转头看了看墙上的考场布局图,伸手抽出墨白的试卷——空白,一个字没写。
他笑了。
“你用眼睛测出考场尺寸和几何关系,却没时间写一个字?”李淳风把试卷折好,塞进怀里,“有意思。老夫在监天署三十年,一直想做一件事——把几何从书本里搬出来,用到实地上。想考考考生对勾股的理解,却没有合适的方法。”
他转头看向张守义:“这个人,我带走。”
张守义脸色铁青:“李少监,这里是贡院!此人作弊,按律当——”
“张大人,”李淳风打断他,声音依然平淡,“你要他在考场上写文章,他写了,用的是几何。你若要追究他不写经义的罪,那考场门口那张布局图,画的也是几何。你站的位置,是几何。这考场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地砖,都是几何。难道整个贡院都是妖术不成?”
张守义哑口无言。
李淳风拍了拍墨白的肩膀:“走吧。”
墨白没动。他看着张守义的眼睛,慢慢擦掉脸上的血迹,转身跟着李淳风走出考场。秋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角,银杏叶从头顶飘落,金黄一片。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上,像在丈量什么。
穿过考场长廊的时候,墨白脑子里的系统光幕再次闪了一下。
演算力+1
当前演算力:LV1(2/100)
备注:完成1次高强度几何推理
墨白心里默默记下:原来数学知识的使用,能增加经验值。从穿越到现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明白两件事——第一,这个世界的规则是弱肉强食,跟现代没什么两样;第二,他的脑子比这里所有人都好使。
李淳风把墨白带出贡院大门,拐进一条小巷,忽然停下脚步。他掏出怀里的试卷,摊开在墙壁上方,指着空白的纸面:“小子,你既然会几何,那老夫考你一道题,答对了,老夫帮你在皇上面前说情;答错了,就从哪来回哪去。”
墨白看着他没说话。
李淳风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绳子,系在巷子口的石柱上,又掏出另一根绳子系在对面墙角的铁环上。两根绳子在空中交叉,形成一个十字。他指着交叉点:“这根绳子长三丈,那根绳子长四丈,两根绳子交叉,交叉点到地面的距离是一尺。问——这巷子多宽?”
这是典型的勾股弦组合应用题,放在现代是初中水平的几何题,但放在唐朝,能解出来的天才屈指可数。墨白看了那两根绳子三秒钟,脑子里飞快地建立坐标系,设未知量,列方程——
“五尺。”
“嗯?”李淳风眯起眼睛,“怎么算的?”
“两根绳子交叉,从一端到交叉点的距离设为x,另一端到交叉点设为y,”墨白蹲下来,用石子在地上划拉,“绳长已知,交叉点高度已知,用勾股列两个方程,加减消元,得出x和y的和,就是巷子宽度。”
他把计算过程写在石板上,李淳风盯着那些符号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小子!你那些鬼画符老夫看不懂,但答案对了!”
他收起算筹,摸了摸墨白的后脑勺:“小子,你今日得罪了张守义,他在长安城势大,你这**的事情又摆在明面上。大理寺的牢狱里,肯定有人等着灭你的口。”
他叹了口气:“老夫本想带你回监天署,但那边今日事多,你先去大理寺牢房待几日,等老夫腾出手来。”
墨白点了点头。
李淳风找人把墨白送进了大理寺,牢头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拿了张纸记了姓名,锁门时铜锁咔哒一声响。墨白靠在牢房的稻草堆上,稻草又湿又潮,混着老鼠屎和霉味。
他闭上眼睛,指尖敲了敲太阳穴。
从被拖出号舍到现在入狱,一共走了多少步,墨白记得清清楚楚。从号舍门口到考场大门是五十三步,从考场大门到巷子是六十二步,从巷子到大理寺牢门是二十二步——加起来一百三十七步。
这是穿越之后的第一天,他走了一百三十七步,每一步都算清楚了。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轻,像猫走路。不是李淳风——李淳风穿布鞋,步幅大,脚步重。这个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节奏。
墨白睁开眼睛,把铜板从系统里调出来,握在手心。三枚铜板,价值三文钱,是他穿越之后唯一的财产,也是他能打出去的唯一武器。
脚步声在牢门前停下。
狱卒盯着地上那个三尺见方的正方形,嘴角扯到耳根。他把铁棍从肩上放下来,杵在地上,像拄着一根拐杖:“三尺的圈?你跑得掉?”
“不需要跑。”墨白站在西角,三枚铜板在手心攥得发烫,“你跨一步,往我这边冲。从你的步幅、方向、重心偏移,我能算出你落脚的位置。”
狱卒眯起眼睛:“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试试。”墨白摊开左手,“我赢了你放我一夜活路,输了你一棍打死我。横竖你都要打死我,赌一赌也不亏。”
狱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正方形——四角被墨白的脚后跟压出浅浅的凹坑,边线是稻草屑划出来的,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清。他站在东角,墨白站在西角,中间隔了三尺,一跨步的距离。
“行。”狱卒把铁棍抬起来,握在中段,“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算。”
他把重心压到左脚,右脚微微后撤——这是蓄力的姿势,下一瞬就要朝墨白扑过去。墨白眼皮都没眨,看着狱卒的脚,脑子里光幕飞速运转:身高五尺七,肩宽一尺二,提棍时的重心线垂落在左脚掌外侧,偏右,步幅不会超过二尺五。
狱卒迈出右脚,整个人朝西角撞过来。
墨白没动。
铁棍呼啸着劈下,在空气中带起一道风。狱卒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左脚离地后半秒,右脚落向墨白站立的位置——误差不到一寸。
墨白往左挪了半步。
铁棍砸在木栅栏上,咔嚓一声,栅栏断了一根。狱卒的身体因为惯性冲出去半步,差点撞上墙壁。他稳住身形,转过头,眼神里的轻视消失了。
“你——”狱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墨白,“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你的步幅二尺三,方向偏右五度,落点在西南角。”墨白站在原地,手指敲了敲太阳穴,“你的身高、体重、握棍姿势,决定了你的步幅不会超过二尺五。你左脚蓄力时重心偏右,往右偏移五度是本能。”
狱卒愣在原地,铁棍从他手里滑下去,铛的一声砸在石板地上。
“放你一夜活路。”狱卒弯腰捡起铁棍,声音沙哑,“今晚子时之前,不会有人来。”
他转身走出牢房,铁锁重新挂上。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长廊尽头。
墨白靠着木栅栏坐下来,手心全是汗。三枚铜板从手指缝里滑落,滚在稻草堆里。他捡回来一枚,放在掌心看了片刻——铜板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开元通宝四个字被磨掉了一半。
“模拟演算,误差零点三寸。”墨白自言自语,“如果那一步偏左一寸,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把铜板塞回袖袋里,靠在栅栏上闭上眼睛。后脑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结成褐色的痂。牢房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老鼠在角落里啃着什么东西,发出细碎的喀嚓声。
墨白没有睡着,脑子里在梳理信息。
系统显示LV1,演算力经验值2/100。新手礼包三枚铜板,目前没有其他功能。数据洞察能力需要触发任务才能获得——刚才对狱卒的那套计算,靠的是自己的脑子,不是系统的加持。
“系统不是万能的。”墨白低声说,“它只是给了我对数字敏感的能力,真正的计算还得靠自己。”
他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数轴: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风险。从穿越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贡院脱险、李淳风出手、牢房赌命——三件事,风险依次递增。下一步要么等李淳风的消息,要么等张守义的第二波杀手。
张守义不会只派一个人来。”墨白在数轴上标记了一个点,“狱卒是第一步试探,如果没成功,后面会来更狠的。”
他正在想下一步的对策,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一次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三四个人,步伐整齐,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墨白坐直身体,手伸进袖袋握住铜板。
脚步声在牢门口停住,铁锁哗啦一声被打开。牢门推开,刺眼的阳光从门口灌进来,整个牢房瞬间亮了。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男人站在门口,腰间挂着一块玉,身后跟着三个带刀侍卫。
墨白眯起眼睛,看清了那张脸——三十出头,眉目清朗,下颌线条锋利,眼神像两把**。这是大理寺的人,而且官阶不低。
紫袍男人走进牢房,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正方形划痕,又看了看断裂的栅栏。他转头看向墨白,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你叫墨白?”
“是。”
“监天署李少监送来的人,”紫袍男人背着手,绕着墨白走了一圈,“我听说你今早在贡院用几何算出了考场尺寸,驳了张守义的面子,被带到大理寺来等死。”
墨白没说话。
“我是大理寺少卿,李慕白。”紫袍男人停在墨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不管你跟张守义有什么过节,也不管李少监为什么要保你——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墨白抬起头,迎上李慕白的目光。
“有人说你算出了贡院的几何结构,”李慕白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账册,扔在墨白面前的稻草堆上,“那你帮我看一笔账。”
账册皮面泛黄,封面上写着《西市粮仓出入库录》九个大字。墨白看了一眼那本账册,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系统光幕弹出提示:
触发任务:协助李慕白破获粮仓**案
任务等级:C级
任务奖励:初级数据洞察
失败惩罚:李慕白信任度归零,剧情线崩塌概率90%
墨白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账册拿过来,翻开。
纸张泛黄,墨迹有些模糊,但字迹工整,一笔一划。记录的格式很标准:日期、入库量、出库量、经手人签名、监查官印章。每一页都干干净净,数字对得上,账目平衡,没有任何破绽。
“这账册我看了三遍,”李慕白蹲下来,跟墨白平视,“账目平衡,出入对应,印章齐全。但粮仓的存粮少了三千石。账目上没问题,可是粮食没了。”
墨白的手指停在第三页,指尖在纸面上划过。他的眼睛快速扫描每一行数字——入库日期、出库日期、数量、经手人。光幕在视网膜上投射出一行行数字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突然,光幕停了。
墨白的指尖停在第三页第七行,又快速往前翻了几页。他在脑子里把这几页的数据画成一条时间轴:一月的入库记录,二月的入库记录,三月的入库记录——每一个时间点都标注清楚。
“这里。”墨白指着第三页第七行,“这行记录有问题。”
李慕白凑过来看:“什么问题?”
“入库日期是二月初三,出库日期是正月廿九。”墨白把账册摊平,手指在文字下方点了一下,“入库时间在出库时间之后。这三千石粮,出库的时间比入库的时间早五天。”
李慕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贪墨,”墨白抬起头,“这是虚报。粮根本就没入库。有人在账册上做了一笔假入库,然后在出库记录上伪造了一笔对应出库,这样账面平衡,但粮仓**本没进过这批粮。”
李慕白接过账册,仔细看了几遍第三页第七行,又往前翻了几页对照。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震惊——这账目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没毛病,但墨白翻了几页就找出来了。
“你——”李慕白抬头看着墨白,“你怎么看出来的?”
“数据的异常,从时间序列上就能看出来。”墨白蹲下来,用食指在稻草堆上画了一条时间轴,“粮仓的出入库记录是有规律的,入库之后通常三到七天内出库,这是正常的流转周期。但这笔记录,出库日期比入库日期早五天,打破了时间顺序。在统计上,这叫‘时间戳逆序’。”
李慕白盯着地上那条时间轴,沉默了很长时间。
牢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三个侍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有角落里的老鼠偶尔发出窸窣声。墨白靠在栅栏上,手伸进袖袋握住三枚铜板,指腹摩挲着铜板边缘的纹路。
李慕白站起来,把账册合上塞进怀里。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墨白说:“这个案子,我查了半个月。半个月里,我派了四拨人去粮仓查账,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没找出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墨白脸上:“你用了多长时间?”
“半盏茶。”墨白说。
李慕白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敌意,是一种复杂的神情——三分欣赏、三分警惕、四分好奇。他走到墨白面前,伸手拍了拍墨白的肩膀:“我一向不信天才。但今天信了一次。”
他转身走出牢房,走了三步又停下:“粮仓虚报三千石,背后牵涉的不只是粮商。这案子破了,我在大理寺欠你一个人情。”
“我现在就要用这个人情。”墨白说。
李慕白转过身:“说。”
“给我一夜的时间,”墨白说,“别让人在今晚进这间牢房。”
李慕白看了一眼断掉的栅栏,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正方形划痕。他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走出牢房,三个侍卫跟着出去,铁锁重新挂上。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长廊尽头。牢房重新暗下来,只有墙壁高处的通风口透进来一道细长的光,照在稻草堆上。
墨白靠着栅栏坐下来,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嘴里默念着什么东西。
“数据洞察任务完成进度40%。”墨白自言自语,“剩下60%,要等李慕白查证之后再结算。”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系统界面。LV1(2/100)的经验条没有任何变化,但界面右下角多了一个绿色的进度条——初级数据洞察获取进度:40%。
“这个东西自动解锁的,”墨白眯起眼睛,“只要完成特定任务,就能获得新能力。”
他把三枚铜板从袖袋里掏出来,一枚一枚摊在面前地上。开元通宝、乾封泉宝、乾封泉宝,三枚铜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铜绿色。
“三文钱,”墨白笑了,“穿越之后的第一桶金。”
他捡起一枚铜板,用袖口擦了擦边缘。铜板在他指尖转了半圈,停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墨白看着那枚铜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三文钱能做什么?在唐朝,一文钱能买一个蒸饼,三文钱能买一个胡饼加一杯浆水。
“穷得叮当响。”墨白把三枚铜板收回袖袋,“得想办法搞钱。”
他靠着栅栏,目光穿过通风口,看着外面的一方天空。天色已经偏西,阳光从金**变成了橘红,有几只麻雀停在通风口的边缘,啄食缝隙里夹着的谷粒。
“如果按照历史走向,李淳风后来编了《麟德历》,跟袁天罡合著了《***》——这位爷是个狠角色。”墨白在心里盘算,“他今天救了我,不是因为我有多天才,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做事的算学助手。”
墨白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个逻辑图——李淳风的动机:寻找算学人才→破解历法难题→提升监天署地位。张守义的动机:**事件不能曝光→灭口。李慕白的动机:破粮仓案→立功。
“每个人都想要东西。”墨白用指尖在“墨白”两个字上点了点,“我能给他们想要的,他们就能给我想要的——活路。”
老鼠又跑过来,蹲在墨白脚边,仰头看着他。墨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灰毛老鼠,伸手从稻草堆里抽出一根草茎,扔到老鼠面前。老鼠闻了闻,叼起草茎转头跑了。
“连老鼠都比我富裕,它至少还有草茎吃。”墨白笑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通风口的光从橘红色变成灰蓝色,最后彻底黑了。牢房里漆黑一片,只有墙壁高处那个通风口透进来一丝星光。墨白靠着栅栏闭上了眼睛,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他把耳朵贴在地上,听脚步声——李慕白说今晚不会有人来,但如果张守义买通了其他人呢?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墨白猛地睁眼,手伸进袖袋。但那个脚步声很轻,不是狱卒的沉重步伐,也不是李慕白侍卫的整齐节奏。那个脚步声很轻,像猫走路,几乎听不到鞋底踩地的声音。
脚步声在牢门前停下来。
墨白屏住呼吸,手心攥着三枚铜板。门缝里透进来一道烛光,从底部的缝隙照亮了牢房的地面。一个人影挡在那道烛光上,身体的轮廓在门缝里拉得很长。
铜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牢门推开,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门外,手里没有拿武器。他低头看着墨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墨白握着铜板的手没有松开。他盯着那个黑衣人的脸,但蒙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杀意,也没有敌意。
黑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伸到墨白面前。
令牌是青铜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监”字。墨白看了一眼那个字,瞳孔猛地收缩——监天署的令牌。
“李少监让我来传话。”黑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擦过铁皮,“明日午时,大理寺审你的案子。张守义已经买通了主审官,要在庭上定你的死罪。”
墨白盯着那块令牌看了几秒,没有接话。
“李少监让你记住一句话——”黑衣人把令牌收回袖子里,“任何问题,都可以转化成数字。审你的那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算清楚。”
牢房里只有滴水声和老鼠啃稻草的窸窣声。
墨白靠在木栅栏上,膝盖弯曲,后背贴着粗粝的木条。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带着腐烂稻草的酸臭。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一只灰毛老鼠正蹲在他鞋尖前半尺的位置,两只前爪捧着一截发霉的草茎,啃得专注。
“你也饿了?”墨白低声说。
老鼠抬头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啃草茎。
墨白笑了。他伸手在袖口摸到三枚铜板,指尖摩挲着铜板边缘的纹路。铜板冰凉,上面沾着原主手掌的油脂,已经被磨得发亮。他把三枚铜板倒在手心,一枚是开元通宝,两枚是乾封泉宝,都是在牢里搜身时装在袖袋里的,没被人发现。
老鼠吃完草茎,蹲在原地不动了,两颗黑豆似的眼睛盯着墨白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墨白的指尖停在铜板上。那阵脚步声沉重、拖沓,像是穿着布鞋的脚在地上磨。脚步声在牢门口停住了,铁锁碰撞牢门发出哗啦一声响。
狱卒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半截铁棍。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神落在墨白脸上,像在看一堆等着处理的垃圾。
墨白把三枚铜板握在手心,抬头看着狱卒:“张大人让你来的?”
狱卒没说话,弯腰把牢门上的铜锁打开,推门走了进来。铁棍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在昏暗的牢房里划出一道冷光。他走到墨白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来,低头俯视着墨白
“张大人说了,”狱卒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让你死得‘自然’些。”
墨白坐在地上没动,握着铜板的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狱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赌一把?”
狱卒愣了一下,铁棍停在半空:“什么?”
“我身上有三个铜板,赌你打不到我。”墨白把手伸出来,三枚铜板在手心摊开,“我赢了,你放我一夜活路;我输了,我认。”
狱卒盯着墨白手心的铜板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了几秒,像敲碎了一块瓦片。
“好。”狱卒把铁棍往地上一杵,“老子在这大理寺干了十二年,打死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还没人敢跟我赌命。你想怎么赌?”
墨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稻草屑。他走到牢房正中间,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正方形——大约三尺见方,四角都用脚后跟压出一个小坑作为记号。
“你站东角,我站西角,”墨白退到牢房西侧的角落,“你跨一步的时间,我能算出你落点。”
狱卒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正方形,嘴角扯出一个更大的弧度。他走到正方形东角站定,把铁棍扛在肩上:“就这?三尺见方的圈?你跑得掉?”
墨白没回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上敲了三下。
这个动作让狱卒的眉头跳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算数。”墨白说,“你身高六尺,腿长二尺七,步幅一步大约二尺三。你站在东角,与我的直线距离是三尺四寸。你右肩比左肩高,说明你习惯用右手发力,右脚迈步会比左脚快半拍。你跨一步时,身体重心会向右前方倾斜五度。”
狱卒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可能,”他说,“你才看我几眼——”
“你在牢门外走动时,我听到了你脚步的节奏。右脚落地比左脚重三分,说明你右脚膝盖有老伤,迈步时右腿会本能地缩短步幅,补偿左腿的长度。”墨白放下手指,双手垂在身侧,“你站在东角,如果想打到我,你会跨右步,因为你右腿发力快,方向偏右五度,落点在正方形的西南角。”
狱卒的脸彻底变了颜色。
他握着铁棍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他盯着墨白,嘴唇动了两下,最终挤出一句话:“你这是妖术。”
“这是统计学。”墨白说,“不是妖术。”
狱卒咬了咬牙,举着铁棍猛冲过来。他的右腿先迈出去,身体向右前方倾斜,铁棍沿着一个弧线朝墨白的脑袋砸下来。
墨白侧身一让。
铁棍砸在他身后的木栅栏上,咔嚓一声,一根木条断成两截。铁棍的余势未消,在木栅栏上弹了一下,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墙角才停住。
狱卒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擦在粗糙的石板地上,蹭掉了一层皮。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抬起头时,眼角有血丝密布。
墨白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他:“步幅一步二尺三,方向偏右五度,落点在西南角。我说得没错。”
狱卒趴在地上没动,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枯木。他慢慢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你……你不是人。”
“我是个书生,”墨白蹲下来,把手里的三枚铜板一枚一枚扔在狱卒面前,“赌约还记得?放我一夜活路。”
狱卒看着地上的三枚铜板,咬着牙没说话。他慢慢爬起来,捡起铁棍,低着头大步走出牢房。铁锁撞在牢门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墨白靠在木栅栏上,手指无意识地推了一下鼻梁——没有眼镜。他放下手指,苦笑了一声。
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狱卒的脚步密度更高,节奏更稳,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更清脆。墨白抬头看向牢门,这一次,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紧接着,牢门被一脚踹开。
大理寺少卿李慕白站在门口,身穿紫色官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他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岁,脸型瘦削,颧骨很高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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