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替我坐了十年牢

一 年出狱阳光刺眼
二〇二三年四月十七号，ray雷竞技app 走出监狱大门。
她眯起眼。阳光太亮了。十年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太阳，刺得她眼眶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她不是想哭，是眼睛受不了。在里面待了十年，她习惯了灰扑扑的天花板和走廊里永远亮着的白炽灯，习惯了一切都是暗沉沉的。外面的光太狠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照穿。
她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五年前发的蓝色外套，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她的全部家当——几件旧衣服，一本自考法律本科的毕业证，一沓信纸，一支秃了头的钢笔。
"姐！"
林晚从停车场那边跑过来。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妆，干干净净的。三十岁的RAYBET雷竞技最 比十八岁的时候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眉眼间多了些沉稳。但她跑起来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头微微前倾，步子迈得很大，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看着她跑过来，想笑，嘴角却不听使唤。十年了。她上一次见RAYBET雷竞技最 ，是在法庭上。那时候RAYBET雷竞技最 十八岁，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被两个法警架着往外拖，嘴里喊的全是"是我、是我干的、不是她——"
林晚冲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
**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十年了，没有人这么抱过她。在里面，跟别人的身体接触只有排队时肩膀碰肩膀，或者干活时手背蹭到手背。她忘了被人抱住是什么感觉了。
然后她感觉到RAYBET雷竞技最 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里面泛出来的抖，整个人都在颤，像发烧一样。
"姐……姐……"RAYBET雷竞技最 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全是哭腔，话都说不囫囵了。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哭了。"她说。嗓子很哑，声音也变了。十年没怎么跟人说过长句子，她的声带好像也生了锈。"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出来了嘛。"
林晚哭得更厉害了。鼻涕眼泪全蹭在ray雷竞技app 的蓝色外套上。ray雷竞技app 没有躲，只是继续拍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走，回家。"ray雷竞技app 说。
林晚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说："我开车来的。妈在家等着呢，她炖了排骨汤。"
**愣了一下："妈……妈知道我今天出来？"
"不知道。"RAYBET雷竞技最 摇头，"我跟她说你出差回来了。她不知道你……进去的事。这十年我一直跟她说你在外地工作，工厂里忙，请不了假。"
**沉默了几秒。
"她信了？"
"信了。"RAYBET雷竞技最 的声音很低，"妈老了，眼神也不好，电话里听不出来。每次我都是拿你手机给你打的视频，我在家里提前登好你的微信……"
**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塑料袋，看了很久。
"走吧。"她说。
林晚的车是一辆白色的二手丰田，里里外外擦得很干净。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花，白色的百合，用玻璃纸包着。
"你买花了？"
"嗯。"RAYBET雷竞技最 发动车子，"我想着……你出来，总得有束花。"
**把花拿起来，放在膝盖上。花瓣有一点点蔫了，可能是放了太久。她用手指碰了碰花瓣边缘，触感凉凉的。
"多少钱？"
"姐你别问价钱。"
"多少钱？"ray雷竞技app 又问了一遍。
林晚抿了抿嘴："三十。"
**没再说话。三十块钱。她在里面缝一个月衣服，劳动报酬也就两百多块。三十块是她差不多四天的工钱。
车子开上公路。ray雷竞技app 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她叫不出名字。十年前这条路两边还是荒地，现在全是高楼。有个巨大的广告牌从眼前掠过，上面写着什么楼盘的名字，她没看清。
"姐，你饿不饿？路上有个服务区，要不先吃点东西？"
"不饿。"
"你瘦了好多。"RAYBET雷竞技最 偷偷看了她一眼。
"里面伙食就那样。"ray雷竞技app 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车里安静了很久。
"你当医生了？"ray雷竞技app 突然问。
"嗯。住院医，在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