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宫宴上，皇上把二姐指婚给太子。
轮到我时，耳边却突然响起国师的心声：
选那个冷宫的七皇子，本座今晚就扶他当皇帝。
我一听就乐了，当即指向角落里那个备受欺凌的瞎眼皇子。
二姐嘲笑我一辈子只能当个洗脚婢。
可她不知道，当晚东宫就燃起了大火，太子被废。
而那个传闻中活不过今晚的瞎眼七皇子，正掐着我的腰，眼神阴鸷：
“听说，是国师让你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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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之上，丝竹声有些腻了。
高台上的皇帝喝了酒，脸颊泛红，带着几分醉意开了金口。
“沈爱卿教女有方，长女沈月华，淑慎性成，克娴于内，着即指婚于太子，择日完婚。”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歌舞。
满座皆惊，随即是潮水般的恭贺声。
我爹，吏部尚书沈正德，立刻拉着我娘和二姐沈月华起身，跪地谢恩。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二姐沈月华叩首时，肩头微微耸动，我知道她哭了，是喜悦的泪。
她抬起头，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绯红，目光越过人群，与上位的太子对上。
太子对她举杯，微微一笑，满眼都是缱绻情意。
真是一对璧人。
我娘更是用帕子不住地按着眼角，嘴里念着：“我们月华的福气，总算是来了。”
她眼里的光，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坐在原位，端起面前的酒杯，将那杯冷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我是尚书府的庶女，沈清微。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这样的场合，我只是来凑数的，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果然，皇帝的目光很快就从二姐身上移开，落在了我这边。
“沈爱卿，朕记得你还有个女儿？”
我爹的笑容僵了一下，立刻回头，用眼神示意我赶紧上前。
我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没有像二姐那样精心准备，我只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女沈清微，叩见陛下。”
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似乎有些索然无味。
“嗯，也到了年纪。众爱卿，诸位皇子，可有中意者？”
他问得随意，像是在赏赐一件物品。
底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
“庶女啊……”
“听说体弱多病，一直养在别院。”
“能许给哪个宗室子弟，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这些话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我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二姐已经重新坐回席上，她端着酒杯，用一种悲悯又带着些许优越的眼神看着我。
太子在她耳边低语，逗得她掩唇轻笑，再没看我一眼。
我垂着头，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里响起。
选那个冷宫的七皇子。
我浑身一震。
谁？
谁在说话？
我猛地抬头，环视四周。
歌舞升平，人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没人看我。
本座今晚就扶他当皇帝。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慢。
国师！
这个声音，是整日闭关，号称能窥探天机的国师。
我曾在祭天大典上，远远听过一次他的声音。
我心跳如鼓。
这是幻觉，还是……一个机会？
我看向皇子们的坐席。
大皇子勇武，三皇子儒雅，五皇子……他们都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目光看着我。
只有在最角落，那个几乎被阴影完全吞没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七皇子，萧玄。
生母是罪妃，自小被弃于冷宫，据说……还是个**。
他安静地坐着，面前的桌案空空如也，只有一杯冷茶。
脸上蒙着一条半旧的白色绸带，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他苍白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这场盛宴格格不入的死气。
选他？
一个今晚可能都活不过去的病秧子？
皇帝见我迟迟不语，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没人选你，你也没看中的？”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嘲弄。
二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我身边，温柔地挽住我的胳膊。
“妹妹别怕。”
她柔声说，声音却大到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见。
“太子殿下仁厚，已为你想好了。城外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