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始与终------------------------------------------，手机屏幕亮了。，上城。窗外下着这座城市入冬以来第一场像样的雨。她没有开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茶几上的手机——那道光把烟灰缸、半杯凉透的水、以及她自己模糊的影子，都投在对面的白墙上。。。，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删过微信，清过聊天记录，试过把这个人从生活里连根拔起。可号码是拔不掉的——它刻在脑子里，像一道好了又裂、裂了又好的旧伤。："小雪，我现在足够厉害了。可以保护你了。搬过来和我一起生活吧。"。只是又点了一支烟，看着烟雾被客厅空调的暖风吹散，变成某种介于存在与消失之间的东西。，就那样亮着，像一扇没有关严的门。，又点了一支。烟雾在暖风里散开，像什么在缓慢溶解。她想起大学时候，林枫晚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的样子——宿舍楼后面的拐角，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枫晚靠在墙上，夹烟的手指有点抖，看见沈雪初蹙着眉、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后，赶紧把烟灭了，说："你闻不惯这个味道吧？我以后不抽了。"。大学四年，再没碰过。，是沈雪初自己在抽了。。第二条："小雪，我知道你没睡。"。，鬼使神差地退出了短信，打开微信小号，点进搜索框——输入那串她**无数次却始终忘不掉的号码。林枫晚的账号还在。头像换成了一张侧脸，看不清表情，只有轮廓被光线勾出一道柔软的边。
朋友圈对陌生人显示最近十条。
最后一条，三天前，一张机场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回来。"
回来哪里？回南城？还是……回她身边？
沈雪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那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她想起毕业那天，林枫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楼下，说："等我三年。"
她没有等她。或者说，她以为她不会真的等。
可现在，是2030年了。距离那个"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六年。
手机没有第三次亮起来。
"你在哪"。
沈雪初盯着聊天框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她没开灯，也懒得开了。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烟头的余烬在暗里明灭了一下，然后彻底熄了。
她闭上眼。
可那串数字还在脑子里，怎么也清不掉。
……
……
何晴稔婚礼结束的时候，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沈雪初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夜风有点凉。
她低头看手机。
一杯温水忽然递到面前，“少抽点烟。”
她抬头。是林枫晚
很多年没见。
第一反应不是心动，而是觉得她瘦了。
以前打篮球时宽松的队服撑得鼓鼓的，现在却显得空荡，像这些年被时间一点点拿走了什么。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客气得像普通同学。
沉默持续了几秒，林枫晚忽然开口，“我在南城买房了。”
沈雪初愣了一下。
“就在你以前说过喜欢的那个区。”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笑了笑:“是吗。”
“嗯，要不要去看看？”语气很轻，轻得像已经准备好了答案。
沈雪初沉默许久，最后摇头，“不了。”
林枫晚点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失望，只是笑了一下，像终于接受了一件拖延很多年的事，“那保重。”
“你也是。”
出租车停下，沈雪初坐进后座。
车窗外，林枫晚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篮球馆的灯熄灭后，林枫晚抱着球坐在她旁边，笑着说:“沈雪初。”
“以后我一定会有出息的，到时候你别嫌弃我。”
那时候她没回答，现在也一样。
只是窗外的城市飞快后退，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