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独自办完阮母的葬礼后,阮斯年去了县医院拍了片子。
医生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的骨头都断了,怎么拖到现在才来看,再晚一点,你这胳膊都要废了。""
阮斯年苦笑一声:""妈妈去世了,忙着给她下葬,耽误了点时间。""
闻言,医生脸色一白:
""抱歉,我不知道你家最近在忙丧事。""
""但你的伤太严重了,最好还是住院,你爱人呢,联系一下家属,这需要陪护的。""
阮斯年犹豫了几秒:""能不住院吗。""
医生严厉道:""不行!""
阮斯年叹了口气,用医院的电话联系了厂里。
但厂里人说沈婉音不在厂里,不知道去哪了。
""医生,你看,不是我不联系,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不如这样吧,你帮我打个石膏,再给我开点止痛药算了。""
见阮斯年执意如此,医生也只能同意了。
阮斯年的石膏刚打了一半,突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护士推开门:""阮同志!你快去一趟住院部,你父亲的氧气机被林医生弄坏了,他目前有点**,你快去看看吧!""
阮斯年心口骤紧,顾不上手上未打完的石膏,直接冲去了住院部。
阮父的情况原本都快好了。
但现在,浑身又插上了各种管子,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阮斯年双目赤红,怒瞪着站在一旁的林峥。
沈婉音将他护在身后,解释道:
""阿峥也不是故意的,他是好心,他看你这几天忙着婆婆的葬礼,一直没时间来照顾公公,所以就想帮你尽尽孝心。""
""你也知道,他还是个实习医生,难免有做错事的时候,你大度点,不要跟他计较了。""
阮斯年的心狠狠下坠,连呼吸都痛。
哪里是不小心,分明是故意的。
氧气机这种戴在头上的东西,除非硬拉,怎么会轻易掉落。
偏偏沈婉音还就相信。
她不是没有判断能力的人,只是对林峥无条件的宠溺。
哪怕知道真相,也愿意替他遮掩。
阮斯年强忍着心痛和愤怒,咬着唇,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林同志不是故意的,那能不能请他下次小心点,我爸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对于阮斯年的反应,周围的医生们都为其不公:
""阮同志,林峥这次算是医疗事故了,您有权向院方反映。""
沈婉音脸色一紧。
但下一秒,阮斯年便道:
""不反映了,我相信林同志不是故意的。""
沈婉音嗓子干涩。
在阮斯年来之前,她甚至想好了十几种解释的方案。
但阮斯年竟一点也不追究。
不知怎的,看到他这副模样,沈婉音总觉得心底有些发慌。
当事人家属都这么说了,医生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看到阮斯年未打完的石膏,劝道:
""阮同志,您手上的石膏还没打完,先去把石膏打了吧。""
阮斯年缓了很久,才压下心底的情绪。
只是他刚转身,后面又传来一阵""哐当""声。
林峥又把柜子上的热水瓶打翻了。
滚烫的热水直接将阮父的皮肤烫熟了。
哪怕是在昏迷阶段,阮父的身子还是忍不住抽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