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锦绣田

流放路,锦绣田

南梧云客 著 古代言情 2026-07-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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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舒,苏木 主角
fanqie 来源
《流放路,锦绣田》内容精彩,“南梧云客”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云舒苏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流放路,锦绣田》内容概括:风雪识人心------------------------------------------,腊月初八。,这本该是一家人围着炭火,喝下今冬第一碗腊八粥的日子。,这不过是流放路上又一天罢了。。单薄的囚衣根本挡不住刀子似的北风,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穿,每走一步,都像赤脚踩在刀刃上。。,这一路风雪兼程,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快走!”押送的差役甩了个响鞭,“磨蹭什么?日落前赶...

精彩试读

风雪识人心------------------------------------------,腊月初八。,这本该是一家人围着炭火,喝下今冬第一碗腊八粥的日子。,这不过是流放路上又一天罢了。。单薄的囚衣根本挡不住刀子似的北风,脚上的草鞋早已磨穿,每走一步,都像赤脚踩在刀刃上。。,这一路风雪兼程,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快走!”押送的差役甩了个响鞭,“磨蹭什么?日落前赶不到驿站,有你们好受的!”,老人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是没人能救。,沈云舒见过太多人倒下。起初还有人哭,还有人喊,还有人试图和差役争辩。到后来,所有人都沉默了。倒下的人会被粗暴地拖到路边,差役随手扯走还能用的衣物,其余的就那么扔着,等野狼收尸。“沈姑娘。”。,看见苏木那张冻得发紫的脸。苏木原是她母亲的远房侄子,母亲死后,苏木便跟着她。那时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如今也不过十七岁。
“把这个吃了。”苏木悄悄往她手里塞了半块黑乎乎的饼子。
“你呢?”
“我年轻,扛得住。”
沈云舒掰开饼子,还了他一半。
苏木的眼眶一下红了:“姑娘……”
“别废话。”
她咬了一口饼子。粗粝的麦麸刮着嗓子眼,还混着不知什么东西,一股霉味。前世的她,怕是连看都不会看这种东西一眼。可现在,这就是救命粮。
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这支队伍。
流放队伍大约有一百三十多人,大多是京城沈家的家眷和仆从。沈家被抄了,家主沈继昌判斩立决,其余人流放寒州。
沈云舒是沈继昌的庶女,排行第七。
她的生母原是沈家的丫鬟,生下她便撒手人寰,她在沈家活得像根野草。如今沈家倒了,她便也无人在意。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队伍后面大步走来,几个差役竟也没拦着。沈云舒认出了他——沈云鹤,沈家嫡出的五少爷,今年本该参加春闱的。
沈云鹤径直走到她面前,劈手就夺过她手里剩下的饼子:“拿来!”
“你做什么!”苏木急了。
沈云鹤一脚踹翻苏木:“**才,也配跟我说话?”
他三口两口把饼子咽下,又盯着沈云舒上下打量:“把你身上藏着的都交出来。”
沈云舒平静道:“没有。”
“没有?”沈云鹤冷笑,“方才我可看见了,那姓苏的小子鬼鬼祟祟往你手里塞东西。你能在沈家活到现在,没点手段?你身上肯定还有!”
沈云舒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她认得这眼神。
前世的沈云鹤,便是这样的人。才学平平,品行更差,偏偏仗着嫡出的身份为非作歹。她死那年,沈云鹤混上了礼部郎中,靠的全是沈家权势。如今沈家倒了,他便露出了这副嘴脸。
“五少爷,”她声音很淡,“你我同是流犯,有什么值得抢夺的?”
沈云鹤一把揪住她衣领,伸手就往她怀里摸去。
沈云舒没躲。
沈云鹤的手才探到她衣襟,忽然浑身一僵。
一把破旧的**,抵在他小腹上。
“沈家犯的是受贿谋逆之罪,”沈云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按律,流犯路上伤人的,以谋反论处。五少爷,你想试试?”
沈云鹤脸色数变:“你……你敢!”
“你想试试我敢不敢。”
沈云鹤咬着牙,慢慢松开了手。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等到了寒州,我看你还能依仗谁!”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沈云舒收起**,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这具身子太弱,只是这么片刻的僵持,就已经有些脱力。
苏木爬起来,捂着肚子,嘴唇在哆嗦:“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沈云舒目光落在沈云鹤背影上,心中念头急转。
沈云鹤固然可恶,但至少有一句话说得对——到了寒州,日子只会更难过。
流放之地的囚犯,生死完全掌握在地方官手里。顺从的,或许能给口饭吃。不顺从的,打死扔进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前世沈云舒经历过宦海沉浮,做过军师,辅佐过贵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身份,没有人脉,没有金钱,连这具身体都快撑不住了。
只能从长计议。
苏木,”她忽然问,“这一路走来,你看见寒州的差役来时带了多少口粮?”
苏木一愣:“姑娘怎么忽然问这个?”
“告诉我。”
“约莫……七八天的分量吧。”
“七八天的分量……”沈云舒默算了一下,“他们走十天才能回去。也就是说,押我们这批人的差役,每天只能吃七成的口粮。”
苏木茫然道:“姑娘,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沈云舒目光掠过那些差役。这一路上,她们这些囚犯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差役的伙食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俸禄微薄,被派这苦差,怕是心里也有怨气。
这,就是机会。
队伍继续前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雪愈发紧了,前面隐隐约约现出几间破房子的轮廓。
驿站到了。
差役将犯人们赶进一个破院子里,门一关,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沈云舒靠在墙角,看着差役们进进出出。
他们拿着水囊去伙房打热水,脸上带着疲惫,嘴里骂骂咧咧。
“这破差事,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等我回去就辞了这营生,回乡下种地。”
“种地?你种过地?种地也比这强……”
沈云舒听到这里,忽然起身。
“诸位差爷。”她开口。
几个差役回过头,看见这个瘦弱的女子忽然站起来,都有些意外。
领头的一个,下巴上有道刀疤,上下打量她一眼:“什么事?”
“小女子略通厨艺,”沈云舒不卑不亢,“愿意为几位爷做一顿热饭。”
差役们面面相觑。
刀疤差役皱着眉:“你会做饭?”
“会。”
“你一个沈家的小姐,会做饭?”
“小姐?”沈云舒笑了笑,“小女子在沈家,做的是小姐的活儿,吃的却是丫鬟的饭。做饭洗衣,缝补浆洗,都得自己来。小女子做得不好,但总比几位爷啃冷饼子强。”
差役们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确实吃腻了冷饼子。
刀疤差役犹豫了一下:“你有什么条件?”
“没条件。只想求几位爷路上照顾一二。”
这是实话,也是假话。
她确实需要照顾。这具残破的身子,如果路上再生病,怕是撑不到寒州。
但这不是她唯一的目的。
刀疤差役想了想,点头道:“行。你要是做得好,这一路上我们几个对你好点。”
沈云舒跟着他们去了伙房。
伙房里只有一个灶,灶台边还有半袋粗面,几棵冻坏的白菜,一小块腌肉。
她默默盘算了一下这些食材,心里便有了计较。
粗面加水和成面团,白菜剁碎,腌肉切成细末。调味料很少,只有粗盐,但这难不住她。她用刀背把冻白菜敲出甜味,把腌肉榨出油来炒面,再兑水煮。
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面片汤便煮好了。
差役们围过来,一人一碗,吸溜吸溜地喝。
“嗯!香!”刀疤差役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你这是怎么做的?这粗面能煮出这个味儿?”
沈云舒淡淡道:“粗茶淡饭罢了。”
她不会告诉他们,这汤里她多加了一味料——饥饿。人饿得狠了,吃什么都是山珍海味。
但她确实也在不经意间露了一手。
前世行军途中,她最擅长用最简陋的食材做出最可口的食物。这锅汤,就是她从前在军中学的手艺。
刀疤差役喝完汤,把碗往桌上一放,打量她半晌:“你这女人,跟别的犯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旁的犯人,要么哭,要么闹,要么求饶。你倒好,不声不响的,还会做饭。”
“哭闹求饶有用吗?”
刀疤差役被问住了,半晌笑了一声:“说得也是。”
他往她碗里多拨了半勺面片:“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
沈云舒接过碗:“多谢。”
她慢慢吃着面片,心里却在飞快地算着另一笔账。
一百三十多个犯人,到了寒州,怎么活下去?
大周的流放**她前世便了解——流犯到了发配地,并没有现成的饭吃。**拨的安置银极少,地方官也不会白白养着犯人。想要活下去,就得自己挣。
有的犯人去给人做苦力,有的犯人给别人种田,有的犯人卖儿卖女,换来一口吃食。
她是沈家的弃子,到了寒州,没有任何依靠。
但正因为没有依靠,她才必须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力量。
前世她辅佐的那个人,就是从一介布衣起家,最终官至三品。他教过她一个道理——无论身在何处,首先要有自己的基本盘。
什么是基本盘?
可以信任的人,能够调动的资源,一个安身立命的根基。
她前世的基本盘是沈家。
所以她为沈家出谋划策,把沈家推上了权力的巅峰。可最后,沈家把她卖了。
这一次,她的基本盘,只能是她自己。
至于那些可以信任的人——
沈云舒的目光落回到那几个差役身上。
刀疤差役姓赵,从他说话的口音听来,应当是寒州本地的老卒。老卒在当地往往有人脉,虽然不值钱,但对初来乍到的流犯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资源。
还有苏木,虽然年轻冲动,但忠心不二,可以培养。
至于那个曾经在流放路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前世她们没有交集,但这回她却在他失血濒死时伸出援手。此人寡言少语,不显山露水,但眼神里有狼一样的光,绝非凡俗之辈。
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沈云舒喝下最后一口汤,暖意从胃里漫向四肢,驱散了纠缠她一整天的寒气。
窗外的风还在刮,卷着雪花扑打在窗棂上。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活着。
活着到寒州。
到了寒州,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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