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仙人，还债？

债主系统，测灵碑炸了------------------------------------------ 债主系统，测灵碑炸了，两千多名弟子黑压压站成一片。。广场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测灵石碑，通体墨黑，据说是九天陨铁铸的，能测出一个人的灵根、根骨、悟性。，手里拿着名册，念一个名字，上去一个人。“赵乾，灵根：黄阶上品。根骨：中上。悟性：中。”，周围一片恭喜声。黄阶上品在外门已经算不错了，够他再混三年份例。“钱彪，灵根：黄阶中品。根骨：中。悟性：中下。孙贺，灵根：玄阶下品——”。玄阶灵根，哪怕只是下品，在外门已经是鹤立鸡群了。几个内门管事当场就记下了孙贺的名字。，翻到最后一页，眉头皱了一下。“沈归。”，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十六岁，炼气三层，入门三年。三年复测，年年倒数第一。测灵石碰他的手就灭，执事长老换了三块测灵石，块块都灭，最后得出一句评语——“无灵根”。。他是零。彻彻底底的零。“他还来啊？三年了，不嫌丢人？”
“炼气三层，我养的那条灵犬都炼气四层了。”
“听说上个月赵乾抢了他十二次，他一次都没还手，还掏出个小本本记账。笑死我了。”
“记账有用吗？废物的账，谁认？”
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学他记账的动作，有人故意把灵石扔在地上让他捡。沈归穿过人群，脚步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年了，这些话他听过几千遍。最开始脸红脖子粗，后来学会充耳不闻，到现在——他承认，还是会觉得胸口闷。但习惯了。
他走到石碑前，停下。
执事长老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种看惯了废物的麻木：“老规矩，把手放上去。别太久，后面还有人等着。”
沈归抬起右手。
手掌马上要贴到碑面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稳定。因果贷命系统正在绑定……绑定完成。”
沈归的手僵在半空中。
“宿主：沈归。灵根：无（备注：*******）。根骨：下下品（备注：凡人中的残次品）。悟性：0.5（满分100，基本告别领悟功法）。灵石余额：-300颗。剩余寿命：十九年十一个月零二十九天。”
“备注：原主三年前贷款购买了天骄套餐——天灵根体验卡、圣品根骨体验卡、天阶功法体验卡，全部到期未续费。债留给你。还不上，抹杀。”
沈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千块。
上辈子他在银行干了五年信贷员，见过的老赖比修仙界的金丹修士还多。有人贷款买房，有人贷款创业，有人贷款娶媳妇。头一回见贷款买**的。而且花了还不还。
“温馨提示：积极还债，早日上岸。加油哦～”
那个波浪号让他眼皮跳了两下。
“把手放上去！”执事长老不耐烦了。
沈归深吸一口气，手掌按在冰冷的碑面上。
管他什么系统什么欠债，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测灵石碰他手就灭，三年都这样，这次大概率也是——
嗡。
测灵石碑亮了。
执事长老正要低头记个“无”，余光扫到碑面上的光芒，笔尖顿住了。
碑没有灭。
广场上的嘲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等着那块碑像往常一样熄灭，等着沈归灰溜溜地走下来。但三息过去了，碑没有灭。不但没灭，碑面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从微弱的白光变成了刺眼的金色。金光像液体一样从碑面往外流淌，把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执事长老手里的名册掉在地上。他活了三百多年，主持复测几十年，见过地阶灵根引发的霞光，听说过天阶灵根出世的传闻，但他从来没见过测灵石碑自己发光的。测灵石碑不是法器，它是一块石头。石头不会主动发光，它只会反射被测者的资质。换句话说，沈归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入石碑，多到石碑承受不住，只能往外泄。
然后，一道金光从石碑顶端冲天而起。
那道光不像是测灵石碑发出来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借着沈归的手掌钻进了石碑内部，然后从内部往外撕。石碑表面爬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刺目的金光，像一头巨兽正在用爪子撕开外壳，露出里面的血肉。
轰——
石碑炸了。
不是裂开，不是倒下，是从内部轰然炸开。三丈高的陨铁石碑碎成千万片，碎石飞溅出几十丈远。一道比方才粗了百倍的金光从底座直贯云霄，方圆百里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漩涡。霞光从漩涡中央倾泻而下，赤、橙、金、紫四色交织，像天空被捅了一个窟窿，天界的颜料泼洒下来。
金光之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凝成——那是一条龙。
不是图腾，不是幻象，是一条活生生的真龙虚影。每一片鳞片都在流转着七彩光芒，龙须垂落下来，在广场上扫过一道金色的涟漪。龙首低垂，目光穿过漫天霞光，落在广场中央那个瘦弱少年的身上。
然后，龙吟。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是从魂魄深处炸开的。在场两千多人，从炼气期外门弟子到金丹期内门长老，全都在那一声龙吟中跪了下去。不是想跪，是身体不听使唤——那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就像凡人面对天雷时双腿自然会软。
全场死寂。
龙影缓缓消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落入沈归体内。他的身体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包裹着，双臂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广场上静了足足十息。
然后，炸了。
“圣品！圣品龙灵根！”
“万年来头一个！典籍上有记载，上古时期只有一个人觉醒过龙灵根——青云宗的开山祖师！”
执事长老瘫坐在碎石堆里，整张脸都在抽搐。他刚刚还嫌沈归浪费他的时间。现在沈归是开山祖师之后万年第一个圣品灵根觉醒者。他回去怎么交代？跟宗主说“那个圣品灵根被我骂了三年废物”？
但他来不及后悔太久。
天边传来破空声。
第一道剑光落在广场上，剑光散去，露出一个白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如冠玉，周身剑气凝而不散，脚下青石板被无形的剑意压出蛛网般的裂纹。他站在那里的姿势很随意，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一把无形的剑抵着。
“剑尊周独峰！”有人惊呼出声。
青云宗唯一一位化神期剑修，常年闭关，据说已经三百年没有踏出剑阁半步。今天他不但出来了，而且来得比所有人都快——快到剑阁方圆十里的积雪被他的剑意震碎，雪水还在往山下流。
周独峰的目光落在沈归身上，眼睛亮得吓人：“圣品龙灵根，天生剑骨。这小子是老子的。”
话音刚落，第二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广场中央。没有剑光，没有灵力波动，就那么凭空冒出来的。来人一身玄黑长袍，面容冷峻，周身涌动着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他站的地方，青石板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
“周老匹夫，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来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在空气里，“他体内还有魔种。天生魔种加圣品灵根，修魔道百年可入化神。这小子归我无极殿。”
青云宗的长老们脸色齐刷刷变了。殷北溟，元婴巅峰，魔道第一人，正道七宗联手围剿他三次都没留下他。他敢一个人闯青云宗山门，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有底气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他不是来观礼的，他是来抢人的。
殷北溟俯身抓住沈归的胳膊，声音发颤：“你可愿拜本座为师？本座——”
话没说完，一道青色藤蔓从地底钻出来，卷住殷北溟的手腕把他拉开。力道不大，但殷北溟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看着那根藤蔓，瞳孔微缩，没有反抗。
“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声音从头顶传来。所有人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女人正从半空中缓步走下，每一步踩在空气里，脚下就生出一朵碗口大的青莲。面容看不出年纪，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周独峰和殷北溟看见她的瞬间，不约而同地退了一步。
“青帝。”周独峰拱手。
青帝，万年不死的灵植化身，整个东荒**唯一一个敢跟天道讨价还价的妖修。她脚下踩过的每一寸土地，根须遍布整个东荒。她从不收徒，也从不离开自己的领地。今天她来了，一来就直接对殷北溟动手。
青帝没有理周独峰，也没有看殷北溟。她低头看着沈归，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沈归拉了起来。
沈归被拉起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懵的。系统刚刚绑定，石碑刚刚炸了，天上刚刚出现了一条龙，然后三个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大佬就同时出现了。信息量太大，他的表情管理已经彻底失效，看起来像一个刚睡醒就被拉去参加朝会的傻子。
但青帝看他的眼神让他冷静了下来。那种眼神不是看天才的狂热，不是看宝贝的贪婪，更像是在看一个熟人。
“你可愿拜我为师？”青帝开口。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青帝不收徒，但她今天开口了。
“慢着。”周独峰上前一步，“青帝前辈，这小子是剑修胚子，跟你学灵植之术浪费了。拜入老夫门下，十年入元婴。”
“元婴？”殷北溟冷笑，“修魔道五十年可入化神。拜本座为师，整个无极殿都是他的。”
“无极殿算什么东西？”周独峰须发皆张，“你一个魔修，也配跟我抢徒弟？”
“你正道七宗加起来也没留住我，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魔功硬，要不要今天试试？”
“够了。”青帝声音平淡，“都闭嘴。”
两位大佬同时闭了嘴。不是被说服的，是青帝脚下的青莲忽然冒出了尖刺——那些尖刺上沾着某种透明的汁液，散发着让元婴修士都头皮发麻的气息。
广场上的弟子们已经彻底傻了。剑尊、魔尊、青帝，三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正在为了一个三年来年年倒数第一的废物吵得不可开交。
而人群中脸色最难看的，是赵乾。
他站在广场边缘，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沈归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还跟旁边的人打赌——赌沈归这次能在碑前站几息。现在他不想赌了。他只想跑。剑尊的徒弟、魔尊的徒弟、青帝的徒弟——不管沈归拜入谁门下，他赵乾在青云宗连扫茅厕的资格都保不住。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没退成。沈归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住了他。那目光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沈归看他的时候，眼神是平的，像一潭死水。现在那潭死水底下压着一座火山。
“赵师兄。”
全场安静下来。三位大佬也停止了争吵，顺着沈归的目光看过去。赵乾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沈……沈师弟……”
“二十三颗灵石，五颗聚气丹。三年，十二次。”沈归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本子，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还钱。现在。”
赵乾的腿彻底软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从储物袋里抖出所有灵石，双手捧着举过头顶。二十三颗灵石，五颗聚气丹，一颗不少，全在地上堆着。
沈归把灵石收好，又在账本上勾掉赵乾的名字，转身往回走。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低头看向手腕。
那道金色符文在闪——不是刚才石碑炸开时那种耀眼的金光，而是一种更暗沉的、像脉搏一样缓缓跳动的暗金色光芒。符文深处似乎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被龙影爆发的金光遮住了，没有在广场上显现出来。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未知能量源正在响应宿主灵根觉醒。能量源属性：无法解析。能量源规模：无法计算。封印状态：正在松动。位置：地下深处，正在上涌。”
沈归站在原地，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那震动太轻了，轻到广场上两千多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但沈归感觉到了。因为他手腕上的符文正在和地下那个东西共振，像两块磁铁隔着万丈地层互相呼唤。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闭眼感受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满手是汗。
地下有东西。
不是灵脉。灵脉的灵气是散的，混沌的，像地下水一样四处渗透。而他感知到的不是混沌的灵气，是一道被封印的力量——规整、凝练、有明确的结构，像一座被深埋在地下的阵法。它的规模大到不可思议，青云宗的主峰灵脉和它相比，不过是溪流之于大江。那些延伸出的能量末梢甚至穿过了山林深处，通向黑风岭的方向。
它一直在沉睡。但就在刚才，圣品灵根觉醒的波动把它震醒了。它正在往上涌，缓慢而不可**，像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正在翻身。
“系统，这东西跟你有没有关系？”
面板沉默了三息，然后跳出一行字：
“无法确认。但本系统的创始者在制造本系统时，曾提及他触怒天道、被拆散法门之前，曾在东荒**留下过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本系统数据库中没有记载。”
沈归站起来，把袖口拉下来遮住手腕上的符文，继续往广场外走。
三位大佬还在等他回答拜师的事。两千多名弟子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赵乾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而沈归脑子里转的只有一个念头——地下那个东西，如果也是系统的一部分，那它值多少因果点数？
他还欠着一万点，外加三百颗灵石。
不管地下那个东西是什么，先把它弄到手再说。
走到广场边缘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废木板，用随身带的炭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插在石板缝里。
“沈氏贷修——灵石丹药法器，什么都借。利息公道，手续简便。赖账不还，后果自负。”
两千多人看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木板招牌，表情精彩得像一出默剧。
而沈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广场外的山道尽头，脚下的地面还在微微震动，只有他一个人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