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哥哥厌我，同学踩我，未婚夫当众羞辱我。
崩溃到拿刀的那一秒，一个声音尖叫着炸开——
"你们把黑化值和心动值看反了啊**！"
再睁眼，我十二岁。
原来那些痛苦，全是一场**攻略游戏。
既然你们想攻略我。
那我就让你们，一个一个跪着爬回来。
可惜这次——我不接。
第一章
窗台的风灌进来，带着十一月该有的寒气。
沈鹤洲站在二十三楼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夜色，身后是被砸烂的房间。
墙壁上的刀痕还在滴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
手腕上三道横切口，血已经流了很久，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比起胸腔里那团烧了十九年的东西，手腕上的伤算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二十三楼。
够了。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遮住眼睛，他没有去拨，只是慢慢松开了抓着栏杆的右手。
然后是左手。
身体前倾的一瞬间——
"啊啊啊啊——"
一个尖锐到炸裂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沈鹤洲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栏杆上，眼前一片白光。
"你们这群蠢货！谁让你们把黑化值和心动值看反的！！！"
那个声音歇斯底里，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崩溃。
"任务失败！全员连坐！档案销毁！重——开——！"
沈鹤洲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个声音接下来说的话。
"目标宿主黑化值已达100%，心动值为0——我说过了吧！他根本没有被攻略成功！是你们这帮废物把数据看反了！"
"现在好了，宿主要**，任务彻底**，你们满意了？"
沈鹤洲的瞳孔猛缩。
攻略？
宿主？
黑化值？
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血液从手腕的伤口里还在往外渗，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那个声音还在骂："编号037沈鹤临，心动值贡献为零，黑化值贡献87%——你是来当哥的还是来当仇人的？"
沈鹤临。
沈鹤洲的手指猛地攥紧。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从小到大，对他只有三种态度——厌恶、冷漠、当众羞辱。
"编号052裴言舟，心动值贡献为零，黑化值贡献63%——人家是你未婚夫！你是来退婚的吗？"
裴言舟。
娃亲定下来的未婚夫。
从第一次见面就嫌他脏、嫌他蠢、嫌他不配。
"编号019方砚池，心动值贡献为零——等，为什么还有额外黑化值？你不是设定里的温柔竹马吗？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宿主对你的情绪标签全是恨？"
方砚池。
同班同学里唯一对他"好"过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的好，是为了让其他人踩他踩得更狠。
"任务总监已经批了。"那个声音突然安静下来，语气从暴怒变成了疲惫，"时间线回溯，回到节点原。所有攻略者记忆封存，宿主记忆……"
停顿了一下。
"保留。"
沈鹤洲的眼前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失血，是因为整个世界都在碎裂。
他看到二十三楼的夜色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风停了，声音停了，连手腕上的疼痛都停了。
最后他听到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话。
很轻。
像是叹息。
"这次……你随便。反正他们不记得了。"
——
光。
刺眼的、白惨的光。
沈鹤洲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歪了脖子的鹅。
他认识这块水渍。
这是他十二岁时住的房间。寄宿学校的单人宿舍，分配给"不受欢迎的学生"的那种——远离主楼、隔音差、冬天暖气不热。
他缓慢地抬起手。
小的。
细的。
没有疤。
手腕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被刀片碰过。
沈鹤洲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足三分钟没有动。
然后他坐起来。
床头的日历翻到九月一日。
新学期开学。
他十二岁。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沈鹤临入学的第一天。裴言舟第一次来"看"他的那一周。方砚池转学过来的那个月。
所有的恶意，都从这里发芽。
沈鹤洲垂着眼睛，把被子叠成方块。动作很慢，很规整，像是在叠一份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