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夫君得知初恋出嫁，发疯般将利剑刺穿我的胸膛：“为什么嫁人的不是你！”
我拼死将金簪捅进他脖颈，拉他同归于尽。
再睁眼，回到他跪求去边疆那天。
“婉儿被流放，我必须去陪她！你若阻拦，便是毒妇！”
看着他大义凛然的脸，我笑了。
“夫君重情重义，妾身怎会阻拦？”
去吧，他不知道。
这流放之路，我给他准备了多大的“惊喜”。
01
剑锋穿透胸口。
带着冰冷的恨意。
顾言昭的脸扭曲。
“为什么嫁人的是她！”
“为什么不是你死！”
他吼。
我笑了。
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拔下头上的金簪。
狠狠捅进他的脖子。
温热的血喷了我一脸。
真痛快。
顾言昭，黄泉路上，你也别想安生。
……
再次睁眼。
光线刺目。
是熟悉的床帐。
雕着海棠花的梨木架子床。
我没死？
一个念头闪过。
我猛地坐起。
胸口没有伤。
脖子也没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细腻，光滑，没有一点伤痕。
门外传来争吵声。
“少爷，您不能去啊！”
“滚开！”
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顾言昭一身风尘，眼眶通红，冲了进来。
他死死盯着我。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认得这个场景。
这是上一世。
苏婉儿家被抄，全家流放宁古塔。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求我让他去边疆，陪他的婉儿。
“沈清月！”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婉儿被流放，我必须去陪她！”
他眼中满是决绝和痴情。
仿佛我是那恶毒的棒打鸳鸯的王母。
“你要是敢拦我，你就是天下第一毒妇！”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我。
上一世，我哭了，闹了。
我说我才是你的妻子。
他给了我一巴掌。
骂我不知廉耻，心肠歹毒。
最后，他还是走了。
留给我一个空荡荡的侯府，和满京城的嘲笑。
我看着他那张大义凛然的脸。
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言昭。
你以为我还会拦你吗？
我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水。
“夫君。”
他愣住。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掀开被子，慢慢下床。
走到他面前。
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夫君说哪里话。”
“你重情重义，乃真男子。”
“妾身怎会阻拦？”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仅不拦你。”
“我还要帮你。”
顾言昭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微张。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去。”
我笑得更灿烂了。
“打点行装，疏通关系，让夫君能安安心心去陪苏姑娘。”
“这些，都包在妾身身上。”
他眼中的怀疑慢慢褪去。
转为一丝愧疚和感动。
“清月……你……你真的……”
“真的。”
我点头，语气无比诚恳。
“夫君待婉儿妹妹情深似海，妾身看了都感动。”
“若不成全你们，我于心何安？”
他眼眶红了。
握住我的手。
“清月，是我对不住你。”
“你放心，等我把婉儿安顿好，我一定回来好好补偿你。”
我抽出手。
“夫君言重了。”
“快去准备吧，晚了怕赶不上。”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像是要把我的“贤惠”刻在心里。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冷了下去。
补偿我？
不必了。
顾言昭。
这流放之路，我给你准备了多大的“惊喜”。
你很快就会知道。
我转身。
对着屏风后的阴影处，轻声说。
“云 岫。”
一个穿着青衣的丫鬟走了出来。
她是我的人。
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只听我的。
“夫人。”
“去，把库房里那几根上了年份的老山参找出来。”
“还有，去账房支一千两银子。”
“再去外面，给我找几个身手干净，不怕死的。”
云 岫的眼睛亮了一下。
“夫人，您是想……”
我打断她。
“去吧。”
“顾言昭的流放之路，不能太冷清了。”
“我要给他，添一把火。”
云 岫低下头。
“是，夫人。”
她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