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之湖

入江之湖

雨梗 著 玄幻奇幻 2026-07-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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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水,谢长河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雨梗的《入江之湖》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青竹镇的船夫------------------------------------------。,江若水已经把船撑到了渡口。他把竹篙往岸边的泥里一插,蹲在船头啃昨天剩的馒头,看雾气贴着水面缓缓往上游退。:“若水!过江!”:“加钱。加个屁,天天过江还加钱?那你游过去。”,往船板上一坐,竹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江若水把馒头叼在嘴里,拔起竹篙往岸石上一点,船就离了岸。,篙尖入水,带起细碎的水声。“昨天...

精彩试读

青竹镇的船夫------------------------------------------。,江若水已经把船撑到了渡口。他把竹篙往岸边的泥里一插,蹲在船头啃昨天剩的馒头,看雾气贴着水面缓缓往上游退。:“若水!过江!”:“加钱。加个屁,天天过江还加钱?那你游过去。”,往船板上一坐,竹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江若水把馒头叼在嘴里,拔起竹篙往岸石上一点,船就离了岸。,篙尖入水,带起细碎的水声。“昨天听说没?”刘三缩着脖子说,“上游漂下来一具**,官差捞走了。天天有人死,有什么好说的。这回不一样,那人身上全是刀口子,像是被砍死的。”,竹篙一撑一收,船稳稳地往对岸去。雾气从他身旁滑过,带着江水的腥味和对岸芦苇的涩味。,刘三丢下几文钱,拎着筐走了。江若水把钱揣进怀里,数了数——够买条鱼晚上回去给云婆婆熬汤。。日头升高了些,雾气散了大半,江面**光晒出一层粼粼的金光。江若水眯着眼,把竹篙横在船板上,躺下来看天。。
不是木头,不是浮草。
是一个人。
江若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以为是上游漂下来的**——刘三刚说过的。他抄起竹篙,想把那人拨到岸边去,省得堵在航道里。
篙尖碰到那人的肩膀时,那人动了一下。
还活着。
江若水骂了一声,把竹篙往水底一插,船停住了。他探出身,拽住那人的衣领往船边拖。水花四溅,那人沉得很,像灌了铅的口袋。
好不容易把人翻上船板,江若水喘着气蹲在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水。
这人还活着,但也快了。
他大概四十出头,瘦高个,脸被泡得发白,但棱角还在。颧骨高,下巴一圈短须,左眉骨上一道旧疤断开眉毛。身上穿的是粗布短打,灰褐色的,破了好几道口子,从口子里能看见里头的深蓝布衣——料子不差。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人身上的伤。
江若水把他翻过来的时候,手摸到一手黏腻——是血,混着江水,把船板染红了一**。
左肋下有一个口子,窄窄的,像柳叶划出来的,还在往外渗血。
右肩到后背被什么东西劈开了,皮肉翻开,能看见里头的骨头碴子。
左大腿上有一块黑紫色的伤,周围皮肉烂了,发出一股腥臭味。
胸口——江若水把这人翻过来的时候才看清楚——胸口一个手掌印,五根指头清清楚楚,淤青从皮肉里透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着皮肉震伤了内脏。
还有右手腕,一道横切的伤口,筋断了。
江若水倒吸一口凉气。
这人身上没一块好肉。
他见过云婆婆救治过打仗重伤的官兵,大梁打了三年仗,见过各种死法。他知道什么样的伤是刀砍的,什么样的伤是剑刺的,什么样的伤是钝器砸的。
眼前这人身上的伤,至少来自四种不同的兵器。
不,章法也不一样。不是一个人打的,是一群人。
江若水正想着要不要把人拖回镇里找大夫,那人突然睁了眼。
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浑浊得像快干了的井。
但那双眼盯着他看的时候,江若水后背一阵发凉——那不是快死的人的眼神,那是刀。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江若水以为他又死过去了。
然后那人动了,右手——那只手腕筋断了的手——颤巍巍地往怀里摸。每动一下,左肋下的伤口就往外涌一摊血。
江若水按住他:“别动了,你—”
那人没理他,固执地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块东西。
一块玉牌。
通体青白,上头刻着两个字。江若水接过来翻过来看——归海。
那人把玉牌塞进他手里,然后用那只断了筋的手死死攥住江若水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个快死的人,像铁箍一样,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归……海……祠……”
说完这三个字,他眼中的光就像被风吹灭的灯,一瞬间没了。
但他到死都没闭眼。
江若水蹲在船板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牌,又看了看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江面上很安静,只有水声。太阳升高了,雾气彻底散了,岸边能看见青竹镇的屋顶。
他把玉牌揣进怀里,伸手把韩九的眼皮合上。
合不上。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合不上。
江若水放弃了,站起身来,竹篙一撑,把船往江心撑去。
到了江心最深处,他停住船,蹲下身,把那具***了下去。
水花不大,**沉了下去,几串气泡冒上来,然后什么都没了。
江若水站在船头,看着江水恢复平静,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撑船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云婆婆在灶台前忙活,听见门响,头也不回地说:“今天回来晚了,鱼买到了没?”
江若水没吭声,把玉牌放在桌上。
云婆婆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手里的锅**了。
她盯着那块玉牌看了很久,久到锅里的菜开始冒烟。江若水从没见过她这副表情——这个守了他十八年的女人,脸上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神色。
像是看见了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东西。
云婆婆猛地抬头:“哪来的?”
“江上捞了个人,他给的。”
“人呢?”
“死了,推回去了。”
云婆婆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那块玉牌。她伸出手,手指悬在玉牌上方,没有碰它,像在碰一块烧红的铁。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人:
“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婆婆,这到底是什么—”
“吃饭。”
她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若水张了张嘴,还是没再问。他把玉牌收进怀里,坐下来吃饭。饭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窗外江水的流淌声。
夜里江若水躺在竹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那块玉牌拿出来,对着窗外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看。两个字,归海。刻得很深,笔画粗犷,不像是一般人家用的东西。
他想起那人身上的伤——胸口那个掌印,左肋下那个剑口子,右肩上那道劈砍的刀痕,大腿上那块发黑的毒伤。
那些伤不是一个人留下的,是一群人。一群不同路数的人,在同一个人身上下了死手。
那人是逃到青竹镇来的。
他是来找谁的?
归海祠——那是什么地方?
云婆婆认识这块玉牌。
她知道什么。
江若水把玉牌攥在手心里,冰凉的,像一块化不掉的冰。
窗外传来江水拍岸的声音,一下一下,像什么人在敲门。
远处,江面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月光照不透的暗处,一艘船的轮廓,无声无息地停在水面上。
船头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清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江水,又抬头看向青竹镇的方向。
然后那艘船开始动了,朝着岸边,慢慢地,像一条无声的鱼。
夜色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江水,还在不停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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