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了医院后，医生检查我的伤口。
“一定不要沾水，你这有点发炎了。”
是刚才收拾碗筷不小心沾到的。
“知道了。”
我虚心接受批评，上完药后，外面下起了雨。
低头看去，手机里仍旧没有任何信息。
我再次打给周秦，这一次他接的很快。
没等我开口，他便无奈道：
“敏敏，你打车回家吧，小柔刚才淋了雨，我得赶紧送她回去洗澡。”
李舒柔哼了一声，好像很不满似的。
“天天管着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周秦气笑了。
“你真是没良心，我白担心你了。”
两人的声音在硕大的雨声下断断续续，像根针般刺进我的耳朵。
我手指抽搐了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距离门口有一段距离，我披着外套冲了过去。
然后坐进了出租车。
或许是我挂断手机的举动突兀，周秦一连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没有接，只是表情空空地看着窗外。
“去哪？”
司机转头问我。
“警局。”
我声音很轻，手隐隐有些发抖。
凶手已经逮住，我要去做最后的笔录。
司机阿姨深深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到了地方后，她突然叫住了我。
“姑娘，需要我陪你吗？这时候有个人在身边比较好。”
我推门的手突然一顿，眼泪掉了下来。
然后毫无征兆地大哭了起来。
司机阿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等我发泄完后，她递给了我一张纸巾。
我接了过来，朝她真心笑了笑。
“谢谢你阿姨，我不用陪，这已经足够了。”
直面凶手，我再次回忆起了那天，但这次，我足够勇敢和镇定，即使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亲人。
我也走完了全程。
做完笔录后，我回了家。
可刚进了门，一个高大的黑影迅速朝我袭来。
我僵在原地，嗓子里嘶吼出凄厉的惨叫。
“是我，是我！”
周秦啪的一声打开了灯，他被我一脸惨白的样子吓到，忍不住道：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害怕。”
我脑子嗡的一声，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愤怒地推开了他。
“开玩笑？”
“我几天前被跟踪勒索，差点没了命，你跟我开这种玩笑。”
周秦眼底闪过懊悔，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敏敏，对不起。”
他的手一遍遍地轻**我的脖颈和背部。
温柔地表达着歉意。
有一瞬间，我竟然有种被珍视的错觉。
人性里那点贱又冒了出来。
可我知道自己不能，平息了几秒，我推开了他。
周秦有些错愕地看着我，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怔了一瞬，因为我从不会问这么生分的话。
所以回复的声音有些冷。
“你忘了吗？我们都好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
我怔了一瞬，还真的不记得了。
因为他总是不在，我也早就习惯了。
周秦盯着我，脸色很难看。
不再跟我说一个字，自顾自地抬脚进了卫生间。
这一去就是一个小时。
我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打算确认一下。
可刚走近，周秦无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还不知道她，玩不起，把我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啊，不会吧，佳敏不像这种人哇。”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大大咧咧的。”
李舒柔笑了两声，突然神神秘秘地问了个问题。
“那她会不会不让你碰啊，你不得憋坏了。”
周秦低低地笑了。
“你这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
他叹了口气，散漫的语气中带着笃定。
“放心吧，她从来不会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