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沈执。

他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昂贵的西装也穿得有些褶皱。

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鹤鹤。”

他的声音沙哑。

我靠在门框上，没什么表情。

“买家就是你？”

他点了点头，试图走进屋里。

我伸手拦住他。

“沈先生，我们好像没那么熟。”

“看房可以，但请遵守规矩。”

沈执的身体僵住了。

他盯着我。

“苏鹤，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七年的感情，就因为一件小事，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气笑了。

“沈执，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是不是要等我爸妈被气死，我从这里跳下去，你才觉得，事情严重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鹤鹤，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伸手想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晚了，沈执。”

“从你护着林薇的那一刻起，就晚了。”

我转身走进屋里，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购房合同，我已经签好字了。”

“价格就按市价，你打款到这个账户。”

“三天之内，我会搬走我所有的东西。”

我把合同拍在他胸口。

“看完没问题就签字，别耽误我时间。”

沈执没有接。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苏鹤，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那套婚纱，你扔了。这套房子，你也要卖了。”

“我们之间的一切，你都要抹掉，是不是？”

我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

“是。”

一个字，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眼圈红了，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为什么？”

“就因为林薇？”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可以把她调走，我以后再也不见她！”

“鹤鹤，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终于开始慌了。

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承诺。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沈执，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林薇。”

“而是你。”

“在你心里，你的事业，你的面子，你那些所谓‘不容易’的下属，永远排在我的前面。”

“我累了。”

“我不想再用我的一辈子，去赌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沈执没有跟进来。

他就站在客厅，像一尊雕塑。

我把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化妆品，所有带着我印记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

最后，我拉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动一下。

在我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他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鹤。”

“没有我，你以为你能过得好吗？”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我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沈执，你很快就会知道，没有你，我能过得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