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病误诊后，我亲手把八年心血送给了隔壁村

我花了八年时间，把云岭村从泥潭拉了出来。
村民不懂果苗栽培我就开班培训，没钱买苗我出资全都免费。
我自己贴钱修路、建冷库、跑渠道，贴钱贴到我负债累累。
我爸劝过我。
我说：“我就是在这个村里长大的，不能眼睁睁看乡亲们挨饿。”
后来云岭村成了致富样板，人人见我都说“梁**有本事”。
可天有不测风云，当我拿着那张疑似白血病的化验单，咬着牙向村里人开口时。
那些我曾经帮过的人，突然都穷了。
家里刚盖了新房。
孩子读书还要用钱。
刚给儿子娶了媳妇。
合作社二把手来看我时，嘴上说的漂亮：“你这病赌不得，合作社也等不得。”
我看着他，只问了一句：“当年云岭村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是谁带你们致富的？”
他低下头，却只是说：“帮忙归帮忙，情分归情分。”
我点点头，“行。”
“按你们的情分来。”
“云岭这条产业，我不带了。”
1、
我回村那天，村委会院墙上还刷着八年前的标语。
山上种金果，山下奔好日子。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马成梁的声音。
“大家不要慌，梁**身体不好，这个担子总得有人挑。”
“果子马上进采摘期，客商那边不能断，冷库那边也得有人管。”
有人应和：“是啊，病归病，产业不能垮。”
“咱们也不是不管他，可合作社是全村的饭碗。”
我推门进去。
屋里一下安静。
马成梁坐在长桌正中，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怀川，你咋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看着他。
“我不来，你们是打算让我直接休息到下岗？”
他脸上的笑顿了顿。
旁边的理事陈大满咳了一声：“**，大家也是为你考虑。你这病……得养，别操心。”
我没接话。
对着满屋的人扫视了一圈。
郑海全低着头。
三年前他家果园霜冻，我连夜找农技站的人来救苗，还帮他赊了防冻布。
刘二嫂装着看手机。
她丈夫出车祸那年，合作社提前预支了她家两季分红，是我签字担的责任。
还有何旺财。
他家第一年不懂修枝，果子小得没人收。
我带着他在山上剪了整整两天，手上全是泡。
现在他们都坐在这里。
一起商量着怎么把我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
“社里的章程呢？”我问。
马成梁皱眉：“啥章程？”
“理事长调整，要社员大会表决，要公示，要备案。”我看着他，
“你们这是开会，还是抢位置？”
屋里没人说话。
马成梁沉了脸，但很快又笑。
“怀川，你别把话说难听。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病。咱们村这几年能起来，你功劳最大，谁不记你的好？可你这病不是小感冒，万一……”
他停住了。
万一什么？
万一我死了。
万一他们的钱砸在我身上回不来。
我笑了笑。
“你们挺替我想。”
马成梁脸皮厚：“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
前天我去找郑海全借两万，他说今年肥料贵，手里没有。
可我从他家院门口出来时，看见他儿子刚提回来一台新摩托。
昨天我给何旺财打电话，他老婆在旁边喊：“这病就是无底洞，谁借谁倒霉。”
他没挂电话。
让我听完了。
我站在会议室里，心口像塞了一块冰。
“行。”我说，“你们继续开。”
我转身出去。
身后有人喊我。
“梁**，你别多心啊。”
我没回头。
有些话，听第二遍都嫌脏耳朵。
2、
我刚回云岭村那年，村里穷得不像样。
青石板路裂成一块一块，雨天一脚泥，晴天一身灰。
山坡上全是荒草，年轻人出去打工，老人守着破屋，村口小卖部一年到头赊账。
我大学毕业后在省城一家农企做销售。
工资不算低。
可我每次回村，心里都堵。
我爹梁守义那会儿还骂我：“你脑子叫驴踢了？城里饭不香？非要回来啃石头？”
他年轻时干过生产队记账员，一辈子谨慎，最怕欠债。
可我偏偏一回来就欠了一身债。
我先请农科院的老师来看山。
老师抓了一把土，抬头看坡度，又问海拔和日照，说这里适合种猕猴桃，昼夜温差好，甜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