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如繁星（番外）

她以为躲进小城当个器材保管员，就能藏起学术丑闻和满身伤疤。
直到遇上一群被全校放弃的“问题少年”，和他们脚下那只泄了气的足球——
心理学博士用日记破译少年的心事，失败教练在深夜操场守候秘密，当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支杂牌军时，他们却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光。
这不是逆袭的故事，是深夜看台上，有人终于被自己亲手点燃的星星们，照亮。
六月末的宏景，蝉鸣已经聒噪得不像话了。
林晚星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带着这座南方小城特有的潮湿和黏腻。她站在出站口愣了几秒钟，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两年前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那时候她满怀憧憬地拖着行李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往永川大学，去往她以为会闪闪发光的未来。现在她又拖着行李箱回来了，像一个圆被画到了终点，也像一个笑话被讲到了最后。
手机震了一下，是中介发来的消息：房子已经收拾好了，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面。
林晚星回了句谢谢，把手机塞进口袋。她其实不太想回这个家——爷爷去世之后，那套老房子就空了半年多，她一个人住进去，总觉得到处都还是爷爷的影子。但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永川那边的房子退了，导师的实验室进不去了，学术圈那些风言风语她也不想再听了。回来挺好，宏景八中的体育器材保管员，闲差一个，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是谁，没人知道她身上那些烂事。
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刚回来啊？"
"嗯。"
"回来过暑假？"
"不，回来工作。"
"哦，在哪儿高就？"
"宏景八中。"
司机笑了："八中好啊，我儿子就在八中念书。你是新来的老师吧？教什么的？"
林晚星顿了一下："体育器材保管员。"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的眼神里多了一点困惑和打量。林晚星把脸转向窗外，不想再说话。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个年轻姑娘，拖着一个行李箱回来，去学校当个管器材的，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但她不在乎了。她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别再被任何人注意到。
车在一条老街上停下来，林晚星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灰扑扑的居民楼。楼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墙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她拖着行李箱爬上三楼，在门口的地毯下面摸到了钥匙，打开门。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家具上蒙了一层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线里飞舞。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热风灌进来，楼下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和汽车喇叭声。一切都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除了她自己。
林晚星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宏景八中的通知：明天上午八点报到，带齐证件。
她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屋子。擦桌子，拖地，换床单，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忙到傍晚的时候，屋子总算有了点人住的样子。她累得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才想起自己一天没吃东西了。她爬起来翻了翻行李箱，找到一包压得变形了的饼干，撕开吃了两块，觉得太干，又去找水。厨房的水龙头拧开之后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水流了半天才变清。她接了一杯，就着饼干吃完，就算对付了一顿。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微信上几十条未读消息，她一条都没点开。她知道那些消息里有什么——有人问她论文的事，有人转发了学术圈那个帖子的链接问她是不是真的，有人在群里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林师姐是这样的人"。她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睛。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实验室里导师突然倒下去的样子，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论坛上那个匿名帖子下面几百条留言，还有答辩委员会那些审视的目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晚星就醒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