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律所合伙人丈夫结婚**年，他把签约宴的主位让给了新来的女助理。
那晚本该是我替他拿下大客户后的庆功宴，他却当着满桌律师的面，把我的披肩盖到她腿上，低声问她冷不冷。
女助理把酒杯递到我面前，笑得像在替主人招待客人。
「温**，别介意，谢律说我胆子小，离他近一点才安心。」
半小时后，她又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戴着我放在保险柜里的婚戒试尺寸，配字只有一句。
「被选择的人，才有资格坐在他身边。」
我没有闹，只回家收了两份离婚协议。
直到三天后，谢砚在酒店电梯口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替我扣上外套，电话打得像审犯人。
「林疏月，你也学会养外人了？」
他不知道，我当年嫁给他，只是为了躲开那个被苏家赶走八年的继兄。
现在，苏听澜按掉我的手机，把我往身后带了半步。
「谢律师，门外的人是谁，你最好先问问自己。」
谢砚站在电梯外，西装袖口卷到一半，像是从酒局上赶来的。
他身后跟着薛雨曼。
她穿着我上个月刚送到干洗店的白色披肩，手里攥着一只细口酒杯。看见苏听澜时，她先看谢砚，又看我，眼神里那点慌很快变成委屈。
「谢律，我是不是来得不合适？」
谢砚没有答她，目光死死压在苏听澜搭在我肩上的手。
「放开她。」
苏听澜低头看了看我，问：「疼吗？」
我摇头。
谢砚脸色更难看。
「林疏月，我问你话。这个男人是谁？」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问。
「抓奸。」
......
他把那两个字说得很重，酒店走廊里有客人放慢脚步。
薛雨曼小声劝：「谢律，温**可能只是见朋友，你别气坏自己。」
「你闭嘴。」我看向她，「我的婚戒戴着舒服吗？」
薛雨曼手指一缩，酒杯里的红酒晃到杯沿。
谢砚皱眉。
「什么婚戒？」
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照片里，薛雨曼那只手贴着我的戒指盒，戒圈卡在她无名指第二节，下面还有她发来的那句话。
谢砚看了两秒，转头问她：「你进过主卧？」
薛雨曼眼圈立刻红了。
「我只是帮你拿文件，温**的房间门开着，我以为那是旧戒指。谢律，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在意。」
她说完就往后退，像被我逼到墙角。
谢砚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压低。
「一枚戒指，你至于闹到酒店来？」
我笑了一下。
苏听澜侧过脸看我。
他知道我很少这么笑。苏家老宅那几年，谁要是把我的东西拿走，我会在饭桌上等到对方主动还回来，不还，就连盒子一起扔进池塘。
八年过去，谢砚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没脾气。
「谢砚，离婚协议在家里茶几上。」我说，「你今晚回去签。」
走廊一下安静。
薛雨曼先开口。
「温**，你别用离婚吓谢律。他这几天为了盛景的案子连觉都没睡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砚听到盛景两个字，眉头松了些。
他以为我又会让步。
盛景集团是他今年最要紧的客户。为了拿下这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我陪盛景的董事长夫人打了两个月官司，从她丈夫转移财产的旧账里翻出一串空白签名，谢砚只在最后一场饭局露过面。
签约宴上，所有人敬的是他。
坐主位的是薛雨曼。
我站在电梯前，第一次觉得这段婚姻脏得不值得再擦。
「盛景明早会重新确认服务团队。」我说，「你最好先想想，合同上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
谢砚脸色变了。
「你威胁我？」
「提醒你。」
苏听澜替我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合上前，薛雨曼忽然拔高声音。
「林疏月，你今天跟别的男人**，谢律都还愿意给你台阶，你别不识好歹。」
苏听澜抬眼。
那一眼让薛雨曼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电梯门关上。
我听见谢砚在外面踹了一脚墙。
苏听澜问：「他平时也这么跟你说话？」
我看着跳动的楼层数。
「比这难听的时候更多。」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没有答。
八年前他被赶出苏家那天，跪在雨里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我关上窗，当作没听见。
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