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职第一单------------------------------------------，被爷爷坑了。，昨晚突然托梦，说给我在地府找了份铁饭碗——去“冥府快递”上班。我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当回事。，枕头边多了一**牌。，上面印着我的照片，职位栏写着：见习摆渡人。背面是一行小字：“今晚0点，西城殡仪馆3号停尸间。亡魂：陈秀梅。规则：午夜零点后，绝不能让她照镜子。”，还压着一部纯黑色的手机。没有品牌标志，开机画面是一片血红色的彼岸花海，底部一行字：阴阳通APP——您的地府工作台。，直到我发现——，却收到了短信。：地府人力资源部。：“林舟同志，欢迎入职。您的第一位客户已在等候，请准时接单。迟到扣功德值100。另：您爷爷托我带话——好好干，别给他丢人。”，提示音是：“您拨打的用户已火化，请稍后再拨。”。，搜索“冥府快递”四个字。没有任何结果。但当我切换成阴阳通自带的“阴间导航”搜索时，地图上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点——。距离：13.7公里。预计抵达时间：23:47。：23:15。
说实话，我想过不去。但工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之前没注意到：“本人已签署冥府劳动合同，违约者——寿命酌情扣减。”
酌情。
这词用得，很有灵性。
23:40，我站在西城殡仪馆门口。
夜风裹着烧纸钱的焦糊味，刮过后脖颈。
我低头看了眼导航，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廊的白炽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身后跟着我。3号停尸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光。
推门。
冷柜的嗡鸣声瞬间灌入耳朵。
房间正中，停着一辆推车。白布下隆起的轮廓，是一个人的形状。
我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走到推车前，掀开白布一角。
陈秀梅——如果档案没错的话——四十岁左右，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碎发被仔细地别到了耳后。
就在我观察她的瞬间，阴阳通弹出了派单详情：
亡魂：陈秀梅
生卒：1973-2024
死因：突发性脑溢血
执念等级：D级（轻度）
规则提示：午夜零点后，禁止其注视任何镜面反射物。违者后果自负。
我退出详情，正想问导航“车在哪”，手机屏幕自动跳转。
“您的座驾已送达，请移步殡仪馆后门。”
后门停车场，我找到了那辆车。
一辆纸扎的白色轿车，和清明节路边摊上卖的那种一模一样，等比例放大，做工精细到连后视镜都画出来了。
阴阳通提示音响起：“请放心乘坐，活人视角下，此车与普通车辆无异。”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内饰是纸板折的，仪表盘上的数字是用毛笔写上去的，但引擎居然真的发动了。
后排座位上，陈秀梅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像一位等待公交的普通乘客。
如果忽略她从停尸间自己走过来的事实，一切都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23:52。
导航规划的是一条偏僻小路，两边是成片的荒地，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十米的柏油路面。
后座很安静。
陈秀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得让我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但我每次看后视镜，她都在那里。一动不动，姿势都没变过。
23:58。
我盯着导航上不断跳动的预计抵达时间，额头开始冒汗。
堵车了。
——严格来说，不是堵车。是前方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货车侧翻，堵住了整条路。
导航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前方阴阳路拥堵，预计延误：15分钟。请注意：规则生效倒计时——”
我盯着那个倒计时，心里把爷爷从坟里骂了八百遍。
00:00。
计时归零。
手机屏幕变成血红色，四个大字疯狂闪烁：规则触发！
车身猛**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盘下面爬了过去。
后视镜里——
后座，空了。
我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从后座传来的，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响。
我猛地回头。
陈秀梅正趴在我驾驶座的后面，整张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窗外的夜是纯黑的，玻璃成了天然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面孔。
她盯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开始梳头。
用指甲。
一下，又一下。指甲划过头皮，带下一绺一绺的头发。她的嘴角向上咧开，咧到了颧骨的位置，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只剩下眼白。
“开业……要见人……”
她开口了。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不能乱……头发不能乱……”
我僵在驾驶座上，不敢动。
阴阳通弹出新消息，字是红色的，像在滴血：
“警告！规则已触发！亡魂正在寻找镜中倒影。”
“紧急提示：绝不能让她的脸与任何镜面反射物接触超过10秒。否则——”
后面的字没有显示出来。
我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正想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手机又响了。
但这次不是短信。
是导航自动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的路线。路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终点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四个字：
“阴阳路·迷失段。”
与此同时，车窗外——
起了雾。
浓稠得像牛奶一样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没了整辆车。柏油路消失了，路灯消失了，连前方的货车都不见了。
只有雾。
以及雾里若隐若现的一条土路，弯弯曲曲，通向黑暗深处。
后座的陈秀梅停下了梳头的动作。
她抬起头，面朝车窗外的迷雾，嘴角还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她笑了。
“到了。”
她说。
“快到了。”
她的倒影印在车窗上，正冲着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阴阳通发出最后的提示音，机械而冰冷：
“您已进入阴阳路。此路段不在三界管辖范围内。”
“请牢记：不要相信导航以外的任何声音。”
“以及——”
“绝、对、不、要、停、车。”
我把油门踩到底，纸扎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冲入了茫茫迷雾之中。
（第一章 完）
说实话，我想过不去。但工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我之前没注意到：“本人已签署冥府劳动合同，违约者——寿命酌情扣减。”
酌情。
这词用得，很有灵性。
23:40，我站在西城殡仪馆门口。
夜风裹着烧纸钱的焦糊味，刮过后脖颈。
我低头看了眼导航，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廊的白炽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有人在身后跟着我。3号停尸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光。
推门。
冷柜的嗡鸣声瞬间灌入耳朵。
房间正中，停着一辆推车。白布下隆起的轮廓，是一个人的形状。
我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走到推车前，掀开白布一角。
陈秀梅——如果档案没错的话——四十岁左右，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碎发被仔细地别到了耳后。
就在我观察她的瞬间，阴阳通弹出了派单详情：
亡魂：陈秀梅
生卒：1973-2024
死因：突发性脑溢血
执念等级：D级（轻度）
规则提示：午夜零点后，禁止其注视任何镜面反射物。违者后果自负。
我退出详情，正想问导航“车在哪”，手机屏幕自动跳转。
“您的座驾已送达，请移步殡仪馆后门。”
后门停车场，我找到了那辆车。
一辆纸扎的白色轿车，和清明节路边摊上卖的那种一模一样，等比例放大，做工精细到连后视镜都画出来了。
阴阳通提示音响起：“请放心乘坐，活人视角下，此车与普通车辆无异。”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内饰是纸板折的，仪表盘上的数字是用毛笔写上去的，但引擎居然真的发动了。
后排座位上，陈秀梅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像一位等待公交的普通乘客。
如果忽略她从停尸间自己走过来的事实，一切都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23:52。
导航规划的是一条偏僻小路，两边是成片的荒地，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十米的柏油路面。
后座很安静。
陈秀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得让我几乎忘了她的存在。
但我每次看后视镜，她都在那里。一动不动，姿势都没变过。
23:58。
我盯着导航上不断跳动的预计抵达时间，额头开始冒汗。
堵车了。
——严格来说，不是堵车。是前方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货车侧翻，堵住了整条路。
导航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前方阴阳路拥堵，预计延误：15分钟。请注意：规则生效倒计时——”
我盯着那个倒计时，心里把爷爷从坟里骂了八百遍。
00:00。
计时归零。
手机屏幕变成血红色，四个大字疯狂闪烁：规则触发！
车身猛**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底盘下面爬了过去。
后视镜里——
后座，空了。
我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从后座传来的，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声响。
我猛地回头。
陈秀梅正趴在我驾驶座的后面，整张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窗外的夜是纯黑的，玻璃成了天然的镜子，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面孔。
她盯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开始梳头。
用指甲。
一下，又一下。指甲划过头皮，带下一绺一绺的头发。她的嘴角向上咧开，咧到了颧骨的位置，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只剩下眼白。
“开业……要见人……”
她开口了。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不能乱……头发不能乱……”
我僵在驾驶座上，不敢动。
阴阳通弹出新消息，字是红色的，像在滴血：
“警告！规则已触发！亡魂正在寻找镜中倒影。”
“紧急提示：绝不能让她的脸与任何镜面反射物接触超过10秒。否则——”
后面的字没有显示出来。
我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正想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手机又响了。
但这次不是短信。
是导航自动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的路线。路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终点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四个字：
“阴阳路·迷失段。”
与此同时，车窗外——
起了雾。
浓稠得像牛奶一样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没了整辆车。柏油路消失了，路灯消失了，连前方的货车都不见了。
只有雾。
以及雾里若隐若现的一条土路，弯弯曲曲，通向黑暗深处。
后座的陈秀梅停下了梳头的动作。
她抬起头，面朝车窗外的迷雾，嘴角还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她笑了。
“到了。”
她说。
“快到了。”
她的倒影印在车窗上，正冲着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阴阳通发出最后的提示音，机械而冰冷：
“您已进入阴阳路。此路段不在三界管辖范围内。”
“请牢记：不要相信导航以外的任何声音。”
“以及——”
“绝、对、不、要、停、车。”
我把油门踩到底，纸扎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冲入了茫茫迷雾之中。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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