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已散,心尽荒芜
精彩试读
"
谢琰眉心一压,语气猛地下沉:
“舒晚,别闹。”
我向后闪躲,却被另一只手拽住。
许恬恬满脸泪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舒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走……”
“要走也是我走,是我喜欢上错的人……”
手腕被抓出一条血痕,我吃痛甩开她。
“别碰我!”
“够了!”
谢琰的声音陡然拔高。
“恬恬连肾都捐给了你,你就这么对救命恩人?!”
我动作顿住,僵硬地看着许恬恬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明明是我最信任最依赖的存在。
三年前我尿毒症,只有她配型成功。
得知配型结果那一瞬,她泣不成声。
不是为自己身体受伤担心,而是为我能得救而高兴。
“舒晚,太好了,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日子可以在一起!”
原来我欠她的,是要这样来还。
我笑了笑,嘴角扯得生疼:
“谢**的位置,我给你。”
“以后,我们两清。”
我转过身。
“舒晚——”
谢琰截住要追来的许恬恬,冷冷盯着我的背影。
“不用追,你又没错。”
“林舒晚太任性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夜风扑在脸上,冷得刺骨。
我翻出一个尘封的号码,发去消息。
“当年的承诺,还算数吗?”
对面没有一丝迟疑,“随时兑现。”
“请帮我和妈妈离开。”
“好,给我三天。”
熄灭手机,我狠狠擦掉脸上的泪。
以后,我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流泪了。
我打车回婚房,毫不迟疑地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我从来没有介怀过许恬恬充斥在我和谢琰的二人世界里。
所以这个家,到处都有她的痕迹。
墙上是三人合照,桌上是定制的同款马克杯,阳台是她买的花。
我郑重放置的礼盒里,是她熬夜给我婚礼做的并蒂莲团扇。
她说每一针一线都是对我的真挚祝福。
我把它和谢琰亲自设计的婚戒放在一起。
上面的莫比乌斯环,他说寓意是永无尽头的爱。
连串回忆砸下,疼得我心脏发麻。
明明,他们曾经是我生命里的光啊。
十五岁那年,妈妈发现爸爸**,轻生**,从此瘫痪在床。
我泪几乎淹没了病床时,是许恬恬一直陪着我,给我带饭,不厌其烦地安慰我。
长大后,我不相信爱情和婚姻。
是谢琰用十年如一日的温柔包裹我,让我心结融解。
可是如今……
我指尖颤抖着,不甘地悬在监控录像的播放键上。
终于,还是点了下去。
两具赤条条的躯体,从客厅地板,到厨房料理台,到主卧的婚床……
他们抵死缠绵,甚至以我作乐:
“舒晚刚换的新床单,别弄脏了……”
谢琰咬她的唇,“宝宝,那你忍忍,别流那么多。”
我血红着眼,自虐般盯着屏幕。
直到手机电量耗尽,画面变黑。
再也忍不住,嘶吼着将手机砸向墙上的摄像头。
砰。
碎片四溅。
黑暗中,只剩我窒息般的粗重喘息。
随后,啪嗒一声,我引燃壁炉。
将所有东西,通通扔进去。
将一切过去,尽数焚毁。
拿着我和妈**证件,刚推开大门。
一只手臂横过来,牢牢扣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