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剑起无量

天龙之剑起无量

巫溪的氓牛 著 都市小说 2026-07-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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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法明,法明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天龙之剑起无量》是知名作者“巫溪的氓牛”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高法明法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地窖------------------------------------------,叫高法明。上辈子叫别的,活了三十年,学的是中医,摸过脉,开过方,见过无数生死。一觉醒来,变成了个婴儿,嘴里含着奶。那时候就知道了 —— 穿越了。。上辈子累死累活三十年,没房没车没媳妇,最后倒在了值班室。重来一回,哪怕是穷苦人家,命也是白捡的。可惜老天爷没打算让他舒坦。。爹高远是个落魄读书人,靠替人抄书信、写对...

精彩试读

地窖------------------------------------------,叫高法明。上辈子叫别的,活了三十年,学的是中医,摸过脉,开过方,见过无数生死。一觉醒来,变成了个婴儿,嘴里**奶。那时候就知道了 —— 穿越了。。上辈子累死累活三十年,没房没车没媳妇,最后倒在了值班室。重来一回,哪怕是穷苦人家,命也是白捡的。可惜老天爷没打算让他舒坦。。爹高远是个落魄读书人,靠替人抄书信、写对联糊口,读过几年书,乡试没过,就回了镇子娶妻生子。娘是个农妇,手脚勤快,会织布、种菜,会做一手咸菜饼子。日子苦,但爹娘好。家里穷,但高远有个习惯 —— 爱买书。得了余钱不去打酒买肉,偏跑去旧书摊淘书。淘回来的书缺页少角,他就一字一句修补,拿针线重新装订。几年下来,家里没一样像样的家具,唯独东墙堆了半屋子旧书。高法明四五岁刚认字,高远就教他读 ——《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全是老掉牙的东西。,是盼他明事理、走正路,别像自己一样窝在小地方。,镇上来了个说书人,在茶棚拍醒木,讲大理段氏的故事 —— 一阳指、天龙寺、段正淳的**韵事,满镇人听得入神。高法明蹲在外头听了一耳朵,心里就有了数:大理段氏、一阳指、天龙寺,《天龙八部》。皇帝是段廉义,太子还是段延庆,离原著故事开始还有快二十年。。去无量山需要路费、需要时机、需要长大。他只能先把这些念头揣在肚子里,等风头过去,等自己能走出去的那一天。他没想到的是,风头没等他。 年,上德五年。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二月,柳溪镇外的桃花就开了。高法明跟着娘去河边洗衣,看花瓣漂在水面上,觉得世道看着还挺太平。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大理朝堂正酝酿着一场惊天巨变。权臣杨义贞蛰伏多年,三月十五,趁段廉义出宫礼佛,率部闯入皇宫,废帝自立,改国号 “广安”。延庆太子段延庆突围而出,身受重伤,不知所踪。。这些事高法明一开始并不确切知道,但二月底那几天,镇上那些议论已经让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了。那天他跟着爹去赶集,茶棚里几个熟面孔凑在一起,脑袋几乎碰着脑袋,声音压得极低,飘过来半句:“…… 京里出事了……” 他指尖掐了一下书封。又往前走,井台边的婆娘见他走近,忽然全闭了嘴,等他走出十几步远,身后才响起压低的嗡嗡声 ——“太子” 两个字清清楚楚地飘过来。高法明站住了。太子,段延庆。脑子里 “嗡” 地一声,上辈子看过的情节翻涌上来:大理**,杨义贞篡位,段延庆逃亡。镇上的人开始议论太子,说明**已经发生了,乱兵迟早南下。,走到爹身边,扯了扯袖子:“爹,走不走?”,愣了一下:“什么?货郎说北边乱了,当兵的往南来,要到了。”,句子碎,像嘴里**一团火。高远蹲下来,眉心拧了个疙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法明,你才多大,这种话别乱说。” 可他眼神是散的。一个七岁的孩子都能听出不对的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爹,先往山里躲几天行不行?”,土路尽头空荡荡的。他把纸卷塞进怀里,低声说:“你让我想想。”,头两天都说 “再看看”;第三天松了口,说去找周伯商量。周文远是镇东头退休的书吏,年轻时在府衙做过事。高远拎着半壶酒去了周家,天黑才回来,脸色铁青。他娘递了碗热粥,他端在手里半天没动,拇指在碗沿上来回刮。“老周说,他在府衙的旧关系全断了,啥也打听不着,但那姓杨的反了是真的,板上钉钉了。他说咱们这儿离官道近,头一拨兵准从这儿过。”
他娘放下针线:“那你打算怎么办?”
高远沉默了很久,才说:“明天…… 我去镇南头看看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他娘没接话,低头纳了会儿鞋底,针尖扎进厚布,***,又扎进去。纳完一行,她忽然说:“远哥,咱家不是还有个地窖吗?柴房后面那个,你前两年挖的。就算来了乱兵,藏个两三天不是问题。这几天你多备点粮食回来。”
高远没说话,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了,放下碗,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才站起来。那一下按得有些重,桌面轻轻晃了晃。
法明蹲在门槛上,听见娘说地窖,心里踏实了些。
后面几天高远果然连着去粮铺排队,头一天排了两个时辰,买了半袋糙米;第二天又买了苞谷面。他娘把粮食烙成饼子,油布包好,一包一包塞进地窖,还在角落里放了盐、咸菜和两葫芦水。高法明趁他们没注意,往地窖最里头又塞了一小包东西 —— 几块他偷偷攒的干饼和一小罐盐,上辈子当医生的直觉告诉他,粮食永远不嫌多。
四月十七清早,天没亮,高远就起了,说把剩下的铜板全换成粮食。他娘站在院门口叮嘱:“早点回来。” 高远应了一声,拎着布口袋走了。
那天中午日头毒,高法明蹲在院墙根翻《论语》,时不时往外望一眼。往常爹早该回来了,但巷口始终空荡荡的。到了午后,日头偏西了,爹还没回来。他娘坐不住了,站到院门口张望了好几次,回来时嘴唇抿得发白。她蹲下来把高法明从墙根拉起来,声音压得发抖:“法明,你爹可能让人耽搁了。咱不等了。”
法明心里咯噔一下,攥着书站起来。
他娘拽着他往后院柴房跑,一把掀开柴堆,露出木盖板。她先把高法明推下去,紧跟着自己也跳下来,回身合上盖板,插好木栓。地窖里又黑又闷,只能从盖板缝隙透进来一线细光。娘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手心全是汗。高法明听见她的呼吸很重,一喘一喘的,拼命压着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远远的,像潮水,像风卷着东西在地上滚。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 马蹄声,密密匝匝,无数根鼓槌同时敲在土路上,震得地窖壁上的土簌簌往下掉。有人在喊,尖利刺耳,尾音全是破的。娘攥他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那马蹄声从院墙外头碾过去,头顶盖板微微颤动。然后是踹东西的声音、木头断裂的声音、一声短促的、像被人掐断了的叫喊。
然后,慢慢远了。马蹄声往南去了,越来越轻,最后像一根线似的被风吹断了。
地窖里安静下来。
娘松开他的胳膊,在黑暗中摸索,摸到油布包裹的粮食,解开,掰了半块饼递过来。高法明接过去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差点磕牙,但还是嚼着咽下去,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在黑暗里躲了一天、两天、三天。**天,高法明摸黑把水葫芦拿到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他凑到娘耳边,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娘,水不多了。得分着喝,一天只能抿两口,用布条蘸了润嘴就行,不能大口灌。” 娘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过来,在他脑袋上按了按。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第二天开始,她拿水的时候果然只把布条蘸湿了擦嘴。高法明也把饼重新分了,三天的一份改成五天,用油布裹紧了藏在角落的土坑里。
他们在黑暗里继续躲着。饼越来越少,水也越来越少。第六天,两葫芦的水全空了。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翻出最后一块饼塞进他手里。那天夜里,娘忽然喊醒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法明,娘出去看看外头什么情况,找你爹回来。你在这儿等着,不管听见什么,别出声,别动,也别出来。”
法明攥着那块饼,嗓子眼堵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娘拍了拍他的脑袋,手又凉又糙。然后她掀开盖板,弓着身子钻出去,又把盖板合上,木栓从外面插上了。脚步声走远了,院门 “吱呀” 一声响,又 “吱呀” 一声合上。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法明蹲在地窖里,攥着那块饼,一动不动。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夜。盖板缝里那线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亮了两次。饼吃完了,油布折起来塞进嘴里嚼,又苦又涩,吐了出来。
第三天,他推了推头顶的盖板。没动。再推。还是没动。他咬住牙,两只手撑在盖板底面,弓起背,往上顶 —— 盖板掀开了。
刺眼的光线灌进来,他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从地窖爬出来,才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柴房塌了一半,水缸碎了,碎瓦片和破布散了一地。土坯房还在,窗户纸全破了,门板歪歪斜斜挂着。院子里没有人,什么都没有。高法明站在院子中央,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看见了院门口的泥地 —— **干涸的血迹,从院门一直延伸到院子中间,歪歪扭扭的,像被拖拽过的痕迹,在土路上洇开暗褐色的一片。他盯着那片血迹看了很久。
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 —— 干了。硬了。指腹按上去,纹丝不动,像嵌进土里的一块暗红色的痂。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伸手撑住墙头才站稳。墙皮被手指抠下来几片碎土,簌簌落在脚边。
他蹲在灶台废墟旁,从灰烬里翻出半块焦饼,凉了,硬了,沾了灰,拿袖子擦了擦,用干净破布包好。走到东墙那堆旧书前,有的翻了,有的沾了水,有的被撕了。在泥水里扒拉了一阵,捡起一本 —— 爹常看的《论语》,书页卷边,封面沾泥。又翻了翻,又找到半本《诗经》和一本没了封皮的《孟子》,一起裹进包袱。又翻出一件旧衣裳,去年冬天娘缝的,袖口短了,还没破。焦饼也塞进去。
然后他在铺底下摸了一阵,摸出几个铜板,藏在铺板缝里,用碎布塞着。爹攒的,娘有一次擦铺板发现了,问起来,爹支支吾吾说 “给法明买新衣裳”。他娘把碎布原样塞了回去。高法明把那几个铜板攥在手里,铜板被汗浸得微微发温,揣进怀里,和那本书搁在一起。
又在灶台废墟里拨了拨,灰烬底下滚出几片干姜,大约是从灶台角落掉下去的。捡起来看了看,搁进包袱里。
又走到堂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锅翻了,碗碎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在门槛边蹲下来,翻了翻倒扣着的笸箩 —— **针线笸箩被踹到了桌子底下,几根针散在地上,一截线缠在桌腿上。把针捡起来,线捋出来,裹进一块碎布里塞进包袱。
在灶台旁边又找到一个盐罐子,盖子碎了,里面的盐还剩下大半罐。把盐倒进一个小布袋里扎紧口子,也放进包袱里。
在墙角踢到半袋子杂粮面,被踢翻了撒了大半,剩下的连布袋一起收起来,掂了掂 —— 小半碗的量,省着吃能顶两天。
包袱里:半块焦饼、小半袋杂粮面、一小包盐、几片干姜、几根针、一截线、几个铜板、几本旧书、一件旧衣裳。系好包袱,掂了掂 —— 轻。但走多远是多远。
走到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柴房塌了一半,院墙根的南瓜藤还活着,顺着墙缝往上爬,开了两朵小黄花,在风里一颤一颤的。
没再看。转身走了。
镇子外面的土路往南,弯弯曲曲地消失在日头底下。不认识路,但知道无量山在南边 —— 大理城再往南,过了澜沧江就是。上一世在书里读过无数遍的名字,这一世变成要走过去的地方。镇上走南闯北的货郎说过,那山高得连云都绕道走。
迈开步子。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后背发烫。路边几棵歪脖子树的叶子积了一层灰,风吹过来扑了一脸。抬手抹了把脸,低下头继续走。怀里那本书硌着胸口,又硬又沉。没掏出来,反而把包袱换了个方向,让书脊贴得更近。
走出三里地的时候,前面土路上有个人影。远远的,歪在路边,像一截被丢弃的枯木。高法明站住了。
那人动了动。
他攥紧了怀里的书脊,没有退,也没有走近。站在路中间,盯着那个人影,后背全是汗。
太阳还在晒。风还在吹。无量山在南边,还有很远。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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