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兄弟变成女生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掐着我脖子问，“江澈，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后脑勺撞到抱枕，眼前全是她垂下来的头发。。，我差点给自己一耳光。。。，大学四年抢我泡面，创业两年抢我客户，喝多了还抱着马桶喊我义父的许砚。，锁骨细得能盛水，睡衣领口歪了一半，声音也从欠揍的低哑，变成了又冷又急的女声。。“你说话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辜市民。“我昨晚真没对你做什么。还有，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你现在这个姿势，咱俩谁报警都不太好解释。”，低头看自己。，她整个**开。
“啊！”
这一声差点把公寓房顶掀了。
我也跟着坐起来，刚想让她小点声，就看见她一把扯过沙发上的薄毯，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张脸。
那张脸很陌生。
也很熟。
眉眼还有许砚的影子，尤其皱眉的时候，左边眉尾会先挑一下。可脸部线条柔和了太多，眼睛也大了一圈，皮肤白得不像一个常年熬夜写代码的人。
要不是她刚才叫我江澈，我真会以为家里进了个离谱的陌生女人。
“你……真是许砚？”
她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砸过来。
我偏头躲开，遥控器啪一声砸在墙上，电池滚出来一颗。
好，确认了。
一般女生不会这么精准地攻击我。
“废话！”她裹着毯子，眼圈却红了，“我不是许砚还能是谁？我一睁眼就在你家沙发上，还变成这样。江澈，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给你解释？兄弟，我现在比你更需要解释。”
“别叫我兄弟！”
她吼完，自己先僵住了。
客厅安静了两秒。
窗帘没拉严，早晨七点多的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她露出的脚踝上。那脚踝细得离谱，脚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我认得那道疤。
高二暑假，我们翻学校围墙出去打游戏，他跳下来时被碎玻璃划了。我背着他去校医室，他一路骂我跑得像蜗牛。
现在这道疤还在。
人却不对了。
我那点想吐槽的劲儿，一下被压没了。
她也看见了那道疤，手指碰上去，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声音低了。
我宁愿她继续骂我。
许砚这人从小嘴欠，越害怕越爱装凶。她真安静下来，事情就已经超过了她能硬撑的范围。
我抓了抓头发，努力回忆昨晚。
昨晚我们公司刚丢了一个重要项目。
项目是赵承那孙子撬走的。他以前跟我们在一个孵化园，靠偷方案起家，偏偏每次都穿得像成功人士。
许砚气得在**摊喝了六瓶啤酒，拍着桌子说，
“江澈，等老子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下赵承公司楼下那家厕所，让他以后上厕所都得给我交会员费。”
我当时还夸他有志气，就是格局有点味儿。
后来他喝多了，抱着路灯不撒手，说路灯比甲方靠谱，至少亮了就不改需求。
我把他拖回家，扔到沙发上，给他盖了毯子。之后我自己回房间睡觉。
就这么简单。
没有雷劈，没有许愿池，也没有古怪系统。
我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到自己抱路灯那段，脸上那点羞耻藏都藏不住。
“不可能。”她咬牙，“我喝多了也不可能抱路灯。”
我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
许砚抱着路灯，表情深情得像在拍婚纱照。
她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来抢。
“**！”
“别闹，这可能是许砚在人间最后一张男照。”
“江澈！”
她扑过来抢手机，毯子差点滑下去。我吓得立刻闭眼，手机举过头顶。
“停停停！你现在注意点影响！你以前光膀子在客厅晃，我最多骂你辣眼睛，现在情况不一样。”
她动作停住。
我闭着眼都能感觉到空气尴尬了。
过了几秒，她退回沙发另一头，声音闷在毯子里。
“给我找件衣服。”
“我的？”
“不然呢？你家里还藏着女人衣服？”
我刚想说没有，脑子里忽然闪过衣柜最底下那件粉色防晒衣。
林鹿去年落在我这儿的。
林鹿是我邻居，也是我和许砚的青梅。她要是知道我把她衣服给一个一觉醒来从男人变成女人的许砚穿，估计会先沉默三秒，再问我是不是终于疯了。
我决定先不想那么远。
我进屋翻衣柜，找出一件宽松黑T和一条运动裤，又把那件粉色防晒衣压回去。
出来时，许砚还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窗户玻璃里的自己，没动。
我把衣服递过去。
“先凑合。”
她接过衣服，手指有点抖。
我本来想损她两句，说你以前换衣服跟工地换钢筋似的，现在怎么还讲究起来了。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不是矫情。
她是真的怕。
我转身进厨房，背对着客厅。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很慢，和以前许砚那种三秒套上衣服、五秒骂我挡路的动静完全不一样。
我盯着水槽里的两个泡面碗，忽然觉得这间住了两年的公寓陌生得要命。
以前这里乱是乱，但我知道许砚在。
现在许砚也在。
又好像没在。
“好了。”
她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我的黑T穿在她身上大了一圈，衣摆遮到大腿。运动裤腰太松，她用鞋带在腰间胡乱系了一圈。明明很狼狈，偏偏那张脸太干净，像误入事故现场的女大学生。
她皱眉。
“看什么？”
我立刻移开视线。
“看我衣服挺有福气。”
“你找死？”
熟悉。
太熟悉了。
我松了口气，又很快松不下去了。
“我们得确认一下。”我说，“你手机呢？”
她指了指茶几。
许砚的手机还在，指纹解锁却失败了。
她脸色更难看。
我递给她。
“试密码。”
她输入六位数。
开了。
屏幕壁纸还是我们去年创业第一天拍的合照。照片里，两个二十五岁的穷鬼站在孵化园门口，一个比一个笑得欠揍。
她盯着照片里的自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江澈。”
“嗯？”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
我平时嘴贱，许砚说我适合当**，因为能把客户气到忘记投诉产品。可那一下，我一句玩笑都说不出来。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
“别自己吓自己。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实在不行我们先去医院。”
“挂什么科？”她抬头看我，“男科还是妇科？”
我沉默了。
她也沉默了。
三秒后，我们俩同时崩了。
我笑得扶住冰箱，她拿抱枕砸我，砸着砸着自己也笑了一声。可那声笑很短，刚冒出来就没了。
她抱着抱枕坐回沙发，低头看自己的手。
“江澈，我手变小了。”
她的手确实变小了。指节还在，只是线条细了很多。许砚以前最得意那双敲键盘的手，说自己天生适合赚大钱，结果赚了两年，连房租都得跟我AA。
她忽然攥紧手指。
“我代码还写得了吗？”
我一愣。
她没先问脸，没先问身体，也没继续追究我昨晚有没有禽兽。
她问自己还能不能写代码。
这很许砚。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把电脑拖到茶几上。
“试试。”
她抬眼看我。
“现在？”
“不然呢？难道先开个新闻发布会，标题就叫震惊，我兄弟一夜之间性别反转，背后原因令人暖心？”
“滚。”
她骂完，手却伸向键盘。
登录，打开项目，输入命令。
一开始很生，像这双手还没完全听她使唤。过了几分钟，敲击声慢慢稳下来。
我看见她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
屏幕上跑出一行成功提示。
她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红了。
“还行。”她嗓子有点哑，“没废。”
我心口像被人撞了一下。
我想说你本来就不会废。
可我太了解许砚了。
这种时候你要是认真安慰，她一定嫌肉麻，然后把自己缩得更紧。
于是我说，
“恭喜，虽然性别不明，但生产力尚存。”
她抄起抱枕又要砸我。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
林鹿发来的。
“江澈，你和许砚在家吗？我买了早餐，十分钟后到。”
我脸上的笑僵住。
许砚注意到我的表情，凑过来看。
她刚看清消息，门外就传来电梯提示音。
我们这栋楼的电梯很旧，叮的一声，像在催命。
许砚猛地站起来，又因为裤腰太松，差点把自己绊倒。
我一把扶住她。
她抬头看我。
“怎么办？”
我脑子转得飞快。
林鹿和我们认识二十年，熟到能从我俩吵架的音量判断谁欠谁钱。要让她看见一个穿着我衣服的陌生女生从我家出来，我今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压低声音。
“先进我房间。”
许砚一把甩开我的手。
“我为什么要躲？”
“因为你现在跟昨晚的你差了一个物种！”
“江澈。”她盯着我，眼底刚压下去的慌又翻上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见不得人？”
我愣住。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叮咚。
林鹿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轻快得要命。
“江澈，开门！我知道你醒了，别装死。”
我看着许砚。
她也看着我。
下一秒，她忽然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下一拽。
我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她的额头。
她眼睛红着，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澈，你说实话。”
门铃又响了一声。
她攥紧我的衣领，指尖都在抖。
“昨晚我变成这样，真的跟你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