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钓,春夜妄动

她钓,春夜妄动

久冉1995 著 电雷竞技场赛道在哪 2026-07-10 更新
44 总点击
苏妗,京圈 主角
changdu 来源
主角是苏妗京圈的现代言情《她钓,春夜妄动》,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久冉1995”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京市落了雨。十月的雨细得像雾,落在车顶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又被风刮散。苏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有人为她撑伞,黑色的长柄伞遮住了微雨,她微微颔首,步子不快不慢。清冷,霜骨,冷浸浸的就像苏妗这个人一样好品。——汤色清透,入口是凉的,回甘也冷。五年了,她眉目间早褪了从前的温软,剩一层薄薄的霜色。穿过长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不是看到了什么。是一阵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甜,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

精彩试读

京市落了雨。
十月的雨细得像雾,落在车顶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又被风刮散。
苏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有人为她撑伞,黑色的长柄伞遮住了微雨,她微微颔首,步子不快不慢。
清冷,霜骨,冷浸浸的
就像苏妗这个人一样好品。
——汤色清透,入口是凉的,回甘也冷。
五年了,她眉目间早褪了从前的温软,剩一层薄薄的霜色。
穿过长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不是看到了什么。
是一阵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甜,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周厅长今天怎么也来了?”
“听说沈家订的位子,两家约在这儿见面。”
“周家和沈小姐?那不就是——”
“门当户对。沈小姐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
苏妗在那阵风里站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
一分钟前,她将要穿过的那道月洞门后面,有人站在那里,接了一通电话。
周斯年。
苏妗最后一个到。
圈里人都知道,她那股子带财的运道邪乎得很,凡是她肯露面的局,生意十有八九能落地。
茶过两巡。
事情敲定了七八分,大家的气氛松弛下来,开始聊一些闲话。
苏妗端起茶杯,指腹贴着温热的瓷壁,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
然后她听到了笑声。
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社交轻笑。
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肆意与欢愉的笑声。
那笑声隔着一道镂空的花梨木屏风传过来,脆生生的。
苏妗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屏风的另一侧,是一处更私密的雅间。
京市顶级的私人会所,能约在这个位置的人,整座城市数不出几个。
她本不该看,但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偏了过去。
镂空的格子里,她先看到一只手。
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腕骨劲瘦,指节修长,皮肤薄得透光,底下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
最吸人的是骨节处泛着淡淡的粉——不是日晒的红,是血脉在薄皮下晕开的温色。
那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的时候,指腹按在深色的木纹上,白与褐的对比衬得肌肤更白。
袖口露出一截暗色的铂金袖扣。
指甲修得齐整,弧度圆润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颜色。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瞬,五指微微张开,骨节凸起——冷,净,矜贵。
然后落下去,不轻不重地拍在另一只小巧白皙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脆而清。
“你又输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不大,却足够清晰。
清澈疏朗,轻微磨砂质感。
苏妗的心脏骤然收缩。
熟悉到即便五年不曾听见,即便隔着满堂人声嘈杂。
哪怕只是一个音节、一个尾音的弧度,她都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周妄。
不,现在没有人叫他这个名字了。
人人都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周厅长。
三十二岁的正厅级,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如今的周斯年,玉山扶鼎,克己复礼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
没有人再见过他二十岁时肆意风发,桀骜妄为的模样。
五年后的他。
克己复礼到了极致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与生俱来的矜贵,就像反复淬炼过的玉,剔透,坚硬,不近人情。
巍峨而不可亲近。
整个京市的人都说,周厅长克己奉公,周厅长清心寡欲。
可是此刻,屏风那头的男人,分明在笑。
“又没打到。”
沈若清的声音里带着笑,带着小女孩一样的娇嗔。
周斯年没有说话。
苏妗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被逗笑了。
沈若清又把手放回去,挑衅似的看着他。
“再来。”
周斯年的手又抬起来,这一次没有犹豫。
沈若清缩得慢了一拍,被他拍到了手背。
她哎呀了一声,把手缩回去**,瞪他,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周斯年,你故意的吧,打这么重。”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
苏妗太熟悉了——那是他在极放松的时候才会有的语气,不设防的,不伪装的,不端着的。
“你手慢,怪我?”
沈若清气笑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他没有躲。
苏妗终于看清了屏风后的男人。
光线从落地窗斜劈进来,把整个房间割成明暗两界。
周斯年就坐在那道分界线上,半边身子浸在正午的日光里,半边陷在阴影中。
五年了。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苏妗以为那些细节早该被时间磨平了,可目光触到他侧脸的那一刻,所有的以为都成了笑话。
他微微偏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阳光沿着眉骨的棱线滑落,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又顺着鼻梁的弧度淌下来,最后停在锁骨上方
——那里被衬衫领口遮了一半,只露出喉结的轮廓,随着他极轻的吞咽动作微微滚动了一下。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些年她总爱用手指去描他的侧脸,从额角开始,沿着眉骨慢慢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
他嫌*,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说别闹。
她偏不,另一只手又伸过去,这次直接去拨他额前的碎发。
那些头发软软地垂着,遮住半边眉眼,她就一根一根拨开,看他微微眯起的桃花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躲了几下躲不过,便低头咬她的指尖,牙齿不重,只磨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得她往回缩。
如今那些碎发没了。
头发利落地向后梳去,露出整个额头的弧线,干净得像是另一个人。
可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眉骨的走势,下颌的棱角,还有那双眼睛,即便此刻只看到一个侧影。
苏妗也知道那眼尾是微微上挑的,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似有若无的笑意,天生的矜贵,怎么也藏不住。
光线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像是要起身。
苏妗坐在原地没动,指甲陷进掌心里,细密的疼从指缝间漫上来。
她想,五年了,该忘的早就该忘了。
可她看见他侧脸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弧线
——那道线苏妗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曾经无数次在失眠的夜里用手指在枕边描摹,描着描着天就亮了。
原来不是忘了。
是那些细节太深了,深到血肉里,皮相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新的记忆,可底下那层,一碰就疼。
五年前的周妄烂的心安理得,五年后的周斯年冷心冷情。
可偏偏是这样冷到极致的男人。
此刻微微侧着头,唇角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眼睛看着对面的人。
那种目光……
苏妗说不清楚那是什么目光。
但她的心口忽然像被人攥住了,钝痛从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若清坐在他对面。
沈家的独女,出身名门,教养极好,生得明眸皓齿。
此刻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被周斯年轻轻握着,两人在桌下不知玩着什么幼稚的游戏。
眉眼弯成月牙,唇角翘得高高的,显然刚才是沈若清输了。
而他们的父母,就坐在旁边。
隔着一张圆桌,气氛融洽地说着话,偶尔传过来的只言片语里,能听到日子、婚礼、明年春天这样的字眼。
四位长辈谈笑风生,品着茶,商量着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而在长辈们看不见的桌下。
那对璧人正悄无声息地玩着打手背的游戏,从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走到婚姻殿堂。
他输了的时候。
沈若清雀跃地攥住他的手指。
他纵容地任她握着,眼底是一片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温柔。
苏妗忽然觉得胃疼。
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不适。
是真切的、剧烈的。
来得太突然,几乎是一瞬间就攫住了她全部的知觉。
冷汗从后背涔涔地渗出来,顺着脊骨往下淌,打湿了薄薄的衣料。
苏妗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站起来。
“苏总?”对面的人察觉到她的异样,疑惑地看过来。
“没事。”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得体、从容、无懈可击。
“**病了,胃不太舒服。失陪一下。”
她从座位上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不是想回头。
是因为门框边放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一枝弗洛伊德。
花瓣大得张扬,颜色艳得扎眼,深粉到近乎妖冶的红,在白墙灰瓦之间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苏妗看着那枝花,看了三秒。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
身后有人推开了那扇屏风旁边的门。
周斯年偏开头,望了过去了。
他的目光越过满堂人影,落在她消失的方向。
那道目光没有追出去。
就停在那里,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脚。
沈若清从后面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斯年,怎么了?”
“没什么。”
他垂下眼睛,把杯沿送到唇边。
茶已经凉了,他没有皱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得很慢。
“风大。门关一下。”
苏妗没有急着踩下油门,而是从包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找打火机。
没有。
她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
雨声很大,
她看着那片被雨水反复模糊的世界,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的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绳结已经磨得起了毛边,颜色褪了大半,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暗红。
很多年前有人趁她睡着的时候系上去的。
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苏妗踩下油门,车子汇入长安街的车流。
雨还在下。
后视镜里。
那扇会所的大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被雨幕吞没了。
……
七年前。
京城权贵圈里,提起周妄,没人会先想到他的家世。
不是因为他家世不够显赫——恰恰相反,周家三代盘踞,根脉深得让人不敢细想。
他爷爷是当年那批跟着打江山的人,父亲如今仍在核心位置,***出身也不差,真正的强强联合。
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按理说应当克己复礼,至不济也得端着点体面。
可周妄偏不。
他二十五岁,不进体制,不入商界,挂名几个公司的股东当甩手掌柜。
白天睡觉,夜里出现在最贵的那几个销金窟,身边永远跟着不同的脸。
有人说他玩得疯,有人说他根本没底线,有人说他是周家最拿不出手的一个——但也只是有人说,因为没人敢当着周妄的面说。
圈里评价他:颓得理直气壮,烂得心安理得。
周妄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听过那些窃窃私语,也见过那些人在他父亲面前假意惋惜实则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只是懒得理会。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被压垮了才变成烂泥,另一种是烂泥就是烂泥,从来不需要理由。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后者。
凌晨一点,京城某私人会所。
走廊灯光暗得暧昧,地毯厚得吞掉所有脚步声。
周妄从包厢出来透气,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整个人裹着一层懒洋洋的厌倦。
他靠在门框上,余光扫到走廊那头有人。
一个女人。
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个打火机,刚从隔壁包厢出来。
脸颊微红,裙子不算暴露但极度修身,勾勒出的线条让人挪不开眼。
身上有酒气,眼神却清醒得不像话。
周妄眯了眯眼。他认出了她。
苏妗。
这名字在圈子里传过一阵。
没**没家世,普通人家的姑娘,偏能在京城最顶级的社交场里如鱼得水。
跟她传过**的男人,各个大有来头。
每个跟她交往过的人,最后都体面地给了分手费,没一个说她不好。
这本身,就够有意思了。
周妄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慢慢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但靠近时带起的气流让苏妗抬了头。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紧不慢,不急不慌。
目光经过他的脸、他的肩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最后落在他夹着烟的手指上。
短暂到不过两秒,漫长到足够让空气中的张力绷紧。
周妄先开了口。
偏着头,嗓音懒洋洋的,带着让人牙*的轻佻:
苏妗?”
不是确认,是宣告——我知道你是谁。
苏妗没动,等着下文。
周妄上下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极具侵略性,却又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像在看一件有点意思但又不怎么值钱的物件。
从小腿到锁骨,最后落回她脸上,恰好能让走廊的回音把每个字送进她耳朵:
“听说你挺贵的。”
五个字,每一个都踩在羞辱的边缘。
轻飘飘的,却像没开刃的刀——不致命,但恶心。
换别人,多少会挂不住。
要么涨红脸辩驳,要么冷笑着回击,要么假装没听懂。
三类反应周妄都见过,也都乐在其中。
他最大的恶趣味就是看别人在他嘴底下失态,把人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难堪的真实。
苏妗没有。
她连眼神都没变,只是看着他,微微歪了一下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很微妙的东西。
她开口,嗓音不紧不慢,带着酒意浸润过的微哑:“周公子。”
顿了顿。
“你也不便宜。”
走廊安静了一瞬。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包厢里传来的音乐声,沉闷的、若有若无的低频震动,像心跳。
周妄眯起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到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不是被冒犯,不是被激怒,而是一种被堵住了的感觉。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没塌,还弹回来糊了他一脸。
他那句话的潜台词是:你是个出来卖的。
她回的那句话,潜台词是:那又怎样?你不是在买吗?
妙的是,这漂亮的女人说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笑。
好像两个成年人在聊今晚的酒好不好喝,既不否认,也不辩解,就这样坦然地、甚至带点幽默感地,接住了他扔过来的一切。
周妄忽然觉得有意思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从社交压缩到私人。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味,混着冷冽的香水后调。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从轻佻变成更锐利的审视,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危险。
“跟我玩?”
嗓音有少年清爽的底色,又压着一层暗哑的**。
“你玩得起吗。”
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透着一种“我让你三分你就真以为自己能上桌”的傲慢。
京城太子爷的做派,在这种时候才会真正显露——那种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的气魄。
周妄以为她会退。
她应该退的。
任何有脑子的人,在周家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都会退半步,堆出笑脸,说句“周公子说笑了”把场面圆过去。
这是自保,也是成年人的社交礼仪。
苏妗没退。
她甚至往前挪了半寸。
不多,刚好让危险变成暧昧。
然后她微微偏头,那双盛着冰与酒意的眼睛看着他,嗓音不急不慢,娇娇嗲嗲,带着不自知的魅:
“周公子想玩什么?”
周妄顿了一下。
她身上那份松弛淡然,全然不受他气场震慑,反倒透着从容疏离。
这种微妙的错位感,让他成了被审视的那一个。
周妄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恶意的笑,而是一种被气笑了的笑。
咬着后槽牙笑出来的那种,眼睛里带着危险,一副我马上要搞事情的压迫感。
“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玩的?”
这话比刚才更狠。
刚才羞辱她的职业,这句羞辱她的价值——你这个人,有什么值得我浪费时间的地方?
苏妗没有急着回答。
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大不小,刚好介于真诚和讽刺之间。
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丝绒上:
“可能是我的价码?”
周妄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被猝不及防戳中笑点之后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
“有点意思。”他说。
苏妗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收。
刚才那几句交锋,她已经达成了目的
——让周妄知道她不是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但也不至于让他觉得自己在被挑衅。
分寸感这种东西,是她在名利场这些年练出来的本能。
她知道周妄是谁。
周家的独子,京城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不是因为他自己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背后那棵大树太深太大,大到没人敢去试探边界。
圈子里的人提起周妄,语气里是三分忌惮三分鄙夷三分幸灾乐祸
——忌惮他的家世,鄙夷他的做派,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把自己作死。
苏妗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幼稚。
但周妄的眼神不对。
这是苏妗的直觉。
她见过太多男人,有钱的、有权的、有才的、有貌的,他们看她的眼神无非几种——**、欣赏、算计,或者以上皆有。
但周妄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痛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摁下去了。
想多了。
周妄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纨绔,有钱有闲有资本,所以玩得花、嘴毒、目中无人。
这种人多的是,不值得她多花一秒钟分析。
她今晚还有正事。
“周公子,”
她偏头看向走廊尽头,示意自己该走了,“先走一步。”
她迈出一步,擦着他的肩膀过去。
就在她经过他身边的瞬间,周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苏妗停住,没回头。
周妄嗤笑一声,推门进去了。
跟谁置气呢。
一个出来混场子的女人,不值得他周妄多看一眼。
包厢里觥筹交错,有人凑过来敬酒,他接过来一饮而尽,又恢复成那个玩世不恭的周公子。
只是那杯酒,他没尝出什么味道。
……
苏妗坐进出租车后座,报了地址,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车窗外的京城夜景流光溢彩地从她脸上掠过,橘色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打在她的眼皮上,明明暗暗的,像某种不规律的脉搏。
她睁开眼,拿出手机。
微信上十几条未读消息,她快速扫了一遍,挑了两条回了。
剩下那些群发的、寒暄的、套近乎的,一概不理。
然后她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打了几个字:
周妄。周家独子。观察中。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行:
嘴毒。危险。不可控。不建议列入计划。
打完这几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删掉了后面那行。
想什么呢。
她当然不会把他列入计划。
周家那潭水太深,她一个没有根基的人,犯不着去蹚。
圈子里这么多人,能用的、好用的、用完能全身而退的,多的是。
不缺他周妄一个。
苏妗把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向车窗外。
北京的夜,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可以同时容纳无数个人的野心和**。
她在这个城市待了五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城姑娘,变成如今能在京城顶级社交场里从容周旋的苏妗
这中间的路,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没有家世可以依靠,她唯一的武器就是她自己——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脑子,还有她那颗从未对任何人真正敞开过的心。
她从不觉得自己吃亏。
这个世界对漂亮女人从来都是双刃剑——给你一些,也从你这里拿走一些。
她只是比别人更清醒地、更主动地去选择了拿的方式。
男人需要她这样的女人来装点门面、消遣时光,她需要男人背后的资源来垫高自己的脚。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苏妗从不为男人动心,也从不会为任何一段关系停留。
这一点,她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出租车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她付了钱下车,踩着高跟鞋走过小区花园,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残留的酒意和今晚所有的不必要的思绪一起呼出去。
电梯上行时,她看了一眼手机。
一条新消息,来自今晚饭局上认识的一个投资人:
“苏小姐,下周有时间吗?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她嘴角弯了弯,回了个得体的“好的,您定时间”。
……
京市七月,闷热得像个蒸笼。
长安街两侧的国槐纹丝不动,连蝉都叫得有气无力。
银泰中心顶层,某个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里,冷气开得像寒冬腊月。
苏妗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能听到里面闹腾的声音。
不是什么正经聚会——京城这些二代三代们,三天两头就有这么一出。
说是商务局,其实是变着法儿地找乐子。
带她来的人是沈砚白,家里做能源的,在s10竞猜雷竞技 里排不上顶流但也算有头有脸。
三十出头,已婚,妻子怀孕五个月。
苏妗对这些从不在意。
她穿了条黑色的吊带裙,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在暖色灯光下像被描过一笔。
妆容很淡,唇色是自然的粉,长发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也是她最要命的地方。
明明二十三岁了,长着一张**到让人毫无防备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东西,又告诉你她绝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苏妗,待会儿进去别乱说话。”
沈砚白压低声音,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侧,
“今天周妄在,那祖宗脾气不好。”
苏妗脚步微微一顿。
周妄。
他来了?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