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2003，刑警这事我熟

：白水路------------------------------------------，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拿锤子砸过。、闷钝的疼，一波一波从颅骨底端往外扩。他趴在地上，脸贴着老式瓷砖地——凉，表面有细碎的磨砂纹路，和他记忆里那间地下室冰冷光滑的水泥地面不一样。，手先撑地，然后发现手掌下面是湿的。黏的。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上沾了暗红色的东西，还没干透。。他反应了大概两秒才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血。，后脑勺接触到瓷砖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声。他坐起来靠在墙角，喘了半分钟，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沾湿了衣领。伸手摸了一下伤口——不深，但还在渗。。。床上的被子掀开着，地上有个打翻的搪瓷缸，水渍还没干透。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抽屉拉开了一半，几张纸散了一桌，连床垫都被掀开了一角。。，看见衣柜门也开着。最底层的一块薄木板被撬起来了，歪在一旁。。桌面被人翻过——但桌腿旁边有一道很浅的痕迹：桌脚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塞着一角白纸。。。展开之后字迹潦草，钢笔写的，有些地方被洇过，但还能看清："401的人，深蓝工装，每月15号。"。。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张纸条。是前任租户留下的。
他闭上眼睛，让脑子里的两条河慢慢分开——一条是原主的：**、投简历、加班、被裁、欠花呗。另一条是他自己的：十二年**，一百四十七宗命案，还有最后一间地下室。
那间地下室的最后半秒，后脑勺疼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了。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走马灯"，就是一片空白。再然后就是这间屋子的瓷砖地面贴着脸，凉，带细碎磨砂纹路。
他不太确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是死了又活了，还是换了个人活，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后脑勺挨了那一下之后，他出现在这里。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后脑勺挨了一下。
两次。同一个位置，同一种方式，间隔不知道多久，中间隔了两个世界。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前任租户写的。前任租户在查401的人，查到了"深蓝工装"，查到了"每月15号"。然后前任租户不在了——留下了这张纸条，被原主住进来之后无意间压在桌脚底下。
然后原主起夜上厕所，撞见了来找这张纸条的人。从背后。一下。
沈渡把纸条折好，塞进内袋。
他扶着墙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那滩还没干透的血。原主的。也是他的。
"……两次。"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都是后脑勺。"
他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后脑勺的伤口，疼得他皱了一下眉。水掺着血变成淡红色，打着旋流进下水道。他低头看着那抹淡红色一点点消失，心里的混乱也跟着慢慢沉下去了。
抬头看镜子。
一张陌生的脸。年轻，偏瘦，额头有一道浅疤，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不是他原来那张脸。他盯着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他。
"换了一个。"他说。声音干哑，像喉咙里塞了棉花。
换了身体。换了人生。但他脑子里的东西还在——那十二年**的底子，一百四十七宗案子的细节，还有那间地下室里最后半秒瞥见的墙上那个符号。一个圆，中间有一条斜线穿过，没看清全貌，但形状记住了。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活着"。但脑子还在转，手还能动，这就够了。
他把脸擦干，换了件干净衣服。后脑勺的伤口用毛巾按了一会儿，止住血了。然后他翻了翻原主的口袋——钱包里有***、一张公交卡、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他数了数，一共四十三块六。
他出了门。
楼道里有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气味——墙灰、旧木头、隔壁做饭飘过来的油烟。他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有点虚，得扶着栏杆。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抓住扶手停了几秒，等那阵晕眩过去。
出了单元门，外面的光晃了他一下。九月中旬的上午，阳光不烈，但比他屋里亮太多。他眯着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
街上人不多。九点多了，上班的已经走了，买菜的正陆续往回走。他顺着人行道慢慢走，不知道去哪，就是觉得不能待在血还没干透的屋子里。
经过一家包子铺，他站住了。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带着猪肉大葱的味道。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十三块六，走进去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吃。
包子咬开的时候烫了一下舌尖，但他没停，一口接一口地吃。原主的胃应该是空的——记忆里上一顿饭是昨天中午的泡面。他吃了两个包子，喝了大半杯豆浆，胃里有了东西，后脑勺的钝痛好像也轻了一点。
邻桌坐了几个穿蓝布围裙的人，像是旁边菜市场的摊贩。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你听说了没？对面那栋楼，又丢了一个。"
"送外卖那个？"
"嗯。**昨天又来了，在楼下坐了一下午。那车还停那儿呢，落了一层灰。"
"你说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个了吧。上个月还有个老头，七楼的，也是出门就没了。再之前是二楼的理发店老板娘。"
"……这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反正我不敢往那边去。"
沈渡坐在塑料凳上，一口一口喝豆浆，没有转头看他们。但他的耳朵把那些话一句一句收进去了。
白石公寓。四个人——送外卖的、七楼老头、二楼理发店老板娘、加上前面说的"第三个了"——至少四个了。
他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站起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口袋里的四十三块六变成了三十九块六。他往回走，步子比来时稳了一点。
路过修车铺的时候，一个老头蹲在门口补胎，收音机里放着早间新闻。沈渡从他旁边走过去，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后脑勺衣领上那块还没干透的深色痕迹，但没说话。
沈渡上楼，开门，进屋。地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他找了块抹布蹲下来擦——血干了之后不好蹭，得使点劲。他擦完把抹布扔进垃圾桶，坐到床边。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他打开那台碎屏笔记本，拨号上网，滋滋滋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连上。他在搜索栏里敲了四个字：白石公寓。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
《白石公寓再发失踪案，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他点开往下翻。三个人，一个月内——
刘国富，67岁，独居，早上出门买豆浆再没回来。
周磊，26岁，外卖员，收工进单元门后再没出来。
孙美娟，34岁，理发店老板娘，关店后人和剪刀一起消失。
三个人的名字和他在包子铺听到的对上了。他往下翻评论区，有一条回复被折叠了，他点开扫了一眼："这栋楼九六年就出过事，那时候就死过人。"
沈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他回到搜索栏，重新敲了"白石公寓 1996"。
跳出来几条结果，大部分是旧城改造的记录，有一条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是："白石公寓当年停工了一个月，有谁知道内情？" 发帖时间是两年前，底下回复零零星星，没人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坐在屏幕前面，把这几个碎片在脑子里排了一下——
前任租户留下的纸条："401的人，深蓝工装，每月15号。"深蓝工装可能和九十年代白石公寓工地有关。九六年停工一个月。现在2023年，同一栋楼里三个人失踪。有人深夜里翻进他的屋，找前任租户留下的东西，遇上了起夜的原主。
他在笔记本的记事本上敲了几行字：
"白石公寓。1996年停工。现任租户纸条提到401+深蓝工装+每月15号。失踪三人。"
然后他往后一靠，盯着屏幕上那句"九六年就出过事"看了很久。
他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但他心里慢慢有了一个轮廓——这栋楼的历史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前任租户在查这件事，查到了什么，留下了纸条。有人不想让那张纸条被别人看到。
"……前任租户去哪了？"他低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屏幕上的字安静地亮着。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后脑勺枕在枕头上的时候疼了一下，他侧过身，把伤口悬空。
一天快过去了。他花了将近一整个白天，才从地上爬起来、走出去、吃了顿饭、听见了一些话、回来查了一些东西。没做任何"破案"的事。只是活了回来。脑子里那堆碎片还没完全拼上，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脚下踩的是什么——一张网，比他以为的要密。
他闭着眼睛想：前任租户查到了401，然后人没了。原主住进来，撞见了来翻东西的人，人也没了。他现在住在这里，用的是原主的身体，口袋里还有三十九块六毛。
他睁开眼，对着黑暗的天花板说了一句：
"……明天再说。"
然后他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后脑勺还在跳疼，但比早上轻了。他在心里补了一句话，没出声：
"明天开始跑。"